……怎么会呢,好神奇。
“你……”马勉动了动嘴唇,“你不知道这是上古灵器?”
楚衔兰还真不清楚这回事,老实回答:“不知道。”
但见他们个个如临大敌的惊恐表情,心想这古琴的来历似乎有点说法,他怕造成无法解释的误会,干脆把琴往牛骰手里一塞,“拿好。”
“啊!?”
牛骰这辈子哪摸过这种宝贝,手忙脚乱地捧住,差点把这多灾多难的琴摔在地上,吓得差点圆寂。
半妖们也没料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,警惕转为懵逼,但当他们一回头想要找楚衔兰问清楚——人呢?
天旋地转,才刚站稳脚跟,楚衔兰就被来自弈尘的灵力从头到脚扫了个遍,弈尘确定弟子毫发无损,紧接着,几乎没有犹豫,就俯身将他抱入怀中。
熟悉的冰冷气息笼罩下来,楚衔兰能感觉到师尊的一只手扶着自己的后腰往里压,另一只手按在后颈,指尖插入发间,掌心贴着皮肤。
恐怕是蛇类缠绕的本能作祟,连拥抱都采取不容挣脱的沉重姿势。
如此紧张担忧的情绪放在弈尘身上似乎有点奇怪,楚衔兰仍然被抱着,没躲开也没推开,心中却逐渐理解了什么——
他想,师尊不像从前那样了。
仙人沾了情念,便不再是遥不可及虚影,显露出前所未有的一面。
而且,这些改变因他而起。
以往楚衔兰会因为亵渎而产生可耻的罪恶感,可现在,他慢慢能够坦然接受。
甚至无端就觉得……这样也不错。
不再是徒弟单方面的崇拜和追随,或者小心翼翼的仰望和揣测,毕竟,师尊现在也很、很需要他,对吧?
不知不觉,少年心中害怕被丢弃的阴影悄悄淡去,因为有人在用平等的方式教会他被珍重和爱惜的感受,他便不再是缺乏安定的幼兽。
“师尊,我没受伤。”
楚衔兰抬手揽住弈尘的身体,音色柔和,带了点安抚的意味。
“嗯。”
说完,就被抱得更紧了一点。
少年整个人都暖烘烘的,主动靠近的时候温热更甚,干燥而香醇的气息浑然天成,弈尘轻轻摩挲指尖柔软的发丝,然后松开了他。
他问:“发生何事。”
在这之后,楚衔兰将地底的奇遇从头至尾解释了一遍。
那个长相可怖的怪物,似乎是类似于祭坛守护灵一样的存在,不仅没有表现出恶意,行为举止也像呆呆傻傻的幼童,独自生活在砂石捏造的城镇里。
在古琴重新出现后,楚衔兰察觉到怪物的意图,只能无奈地再次触碰断掉的琴弦,学着音修抚琴的动作做做样子。
可是怪物并不满意。
它嗫嗫嚅嚅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神态却是很着急的样子。
楚衔兰就大胆猜测了一下,有没有可能,怪物的目的不是让自己弹琴……而是让自己修好这把琴?
那好办。
弹琴他不行,修琴他擅长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