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烦!那些人族修士一天到晚都来矿脉捣乱,咱们就想安安静静采个矿,再这样折腾下去,到底啥时候才能恢复正常的生活!”一个独眼的妖族怒骂道。
同行的虎妖抽了把凳子坐下,“你还想恢复正常?我看难。”
“自从妖王扬言接纳半妖以来,就一直传出开战的消息,你说人族能不慌嘛?他们想要千凝寒铁,偏偏这东西是咱们北冥才有的宝贝……明面上拿不到,那就只能暗地里抢咯。”
这段时间,边境来了一群无门无派,但有组织有纪律的散修,给矿脉整得乌烟瘴气。
独眼妖族暴躁道,“都说那什么南苍皇室德高望重,做起这种偷鸡摸狗的阴损招数,可一点都不手软!”
此话一出,角落里的二人稍稍动了动身形,互相对视一眼。
就听虎妖嗤笑道:“呵,你还别说,有小道消息传言,人族皇宫这会儿简直是一地鸡毛。”
“怎么说?”
众妖顿时打起精神。
谁又能拒绝皇室秘辛呢。
喝着酒来上几句死对头的八卦,可真是惬意啊。
“大皇女季扶摇谋逆弑君,四皇子季承安协助她畏罪潜逃。皇帝死了,儿子女儿都跑了,几个人一场戏,彻彻底底毁了这个家!事情传出来,直接让半个修仙界都震惊了吧,可比咱们这儿热闹多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玩得真大,那个病殃殃的太子呢?”
“守着皇宫,孤家寡人呗。”
“不对啊,皇帝都死了,按理说他不该登基成为新的人皇吗?”
“这我就不清楚了,也许规矩不太一样吧。”
“话说季扶摇和季承安逃去哪儿了?”
“谁知道。不过嘛……”虎妖嘿嘿一笑,“我听说啊,大皇女生得玉貌花容,啧啧,谁能猜得到,竟是个蛇蝎美人,敢做出弑父这么大胆的事情……”
下一秒,嗷嗷惨叫接二连三地响彻小酒馆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!”酒肆老板忙不迭从后厨冲出来,只见几个人高马大的妖族七扭八歪倒在地上,有的捂脑袋,有的昏迷过去,像是被谁狠狠揍了一顿。
老板心中顿感不妙,颤颤巍巍回过头。
角落里的一男一女不见了。
他们飘然离去,方才坐过的位置空空荡荡,桌面摆着几块灵石。
酒馆之外的静僻处,季扶摇摘下斗笠,侧眸叹息道:“承安。”
季承安心里想啥脸上写啥,抱臂咕哝道:“他们的嘴太臭,竟敢说皇姐是蛇……我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季扶摇倒不太在乎外界的说法,她摇摇头,心中好笑。
一路躲避追兵从皇宫来到北冥边境,各式各样的流言听多了,也就麻木了。
这几日,姐弟两人一边寻找楚衔兰的踪迹,一边追查季冉这些年的所作所为。
越是调查,越是触目惊心。
曾有好几起小村庄幼童被挖灵根的惨案,由于明面上所有罪责都被推到了半妖身上,这么多年来,他们也以为都是半妖作恶,可追查下来才发现,线索桩桩件件都指向皇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