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谁没事跑到这种荒山野岭建庙立像,还让人供奉几百年?
又不是吃饱了撑的。
他话听起来解释得通,但季扶摇还是摇头。
“千百年前,父皇还尚未出生呢。”
话正说着,众人抵达悬崖边。
也难怪山民们表现得如此愤怒,寺庙的情况的确惨不忍睹,顶部破了个大洞,原先还摆得整整齐齐红烛果碟散落一地,而神像前胸的位置,一道黑色凹痕清晰可见。
季承安登时火冒三丈:“你们难道看不出这是被雷劈的吗!?”
敢情特意把大家喊出来,就为了这点事!
季承安简直要气笑了,骂了几句,转身就想走。昨日天裂的景象众人有目共睹,边境之地处处落雷,砸中这个破庙也没什么稀奇的。
他们才不背这个黑锅!
可山民哪能信这番说辞,其中一名妖族跳出来指手画脚,握着石斧要扑上去抓住季承安,卫一迅速紧张地护在季承安身前——混乱间,石斧划过半空。
众人众妖睁大了眼。
影卫低声闷哼。点点鲜血落在地面绽开。
握着石斧的山民也慌了,手都在抖,本就在虚张声势,哪想过真的会见血!
季承安见状面色铁青阴森,眼底的火几乎要烧出来,毫不犹豫地拔出碧水剑!
有人惊叫:“杀妖了!”
“铛”地一声!另一把金剑横空而来,弹开了气势汹汹的碧水。
“凭什么拦着我!明明是他先出手的!你拦我做什么!!”季承安大吼。
楚衔兰当然得拦,他能感觉到这小子刚才那一剑丝毫没有收着劲,情绪上头就什么都不管了,必定要酿成大祸。
震惊之余,有些疑惑。
山民几乎没有修为,刚才那招的动作在他看来极其缓慢……以卫一的身法怎会躲闪不及?
身手敏捷的影卫,会被普普通通的石斧伤到?
季承安两头受气,咬着唇冲过去抓起卫一的手臂仔细看,伤口渗出的血濡湿了衣袖,他怒骂道:“这都躲不开!蠢货!”
卫一把手抽回去,低头道:“殿下,属下,无碍。”
季承安抓得更紧,“你再动一下试试!”
卫一果然不敢随意动弹,在无人窥见的面具内部,他脸孔苍白如纸,额间渗出冷汗,季承安自然注意到对方紧绷的状态,这一靠近,竟闻到了淡淡的药草味。
季承安沉默片刻,突然一把扯开他的衣领。
狰狞的伤口从肩膀向下蔓延,被炸开的、撕裂的伤势触目惊心,用皮肉翻卷来形容也不过为,一整片皮肤皱缩,泛着焦黑发紫的颜色。
痕迹显然刚留下不久,是新伤。
季承安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些伤,他膛目欲裂,呆滞的手指悬在半空,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
下一秒,他飞快把卫一的衣领扯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