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,别生气,我想保护你……我会保护好你的,”萧还渡喉间发出低低的呜咽,依旧固执地锁住他,“为什么总想把我推开呢?师尊,我想站在你身边啊……”
魏烬微怔,竟然在黑漆漆的狼脸上看见了一丝真切的难过。
“徒儿知道自己总是惹你生气,知道自己是半妖给师尊丢人了,师尊讨厌我也没关系……是我不自量力,可我就是想保护着你,若……有谁要伤害你,必须先从徒儿的尸体上踏过去。”
巨狼幽绿的眸子直勾勾看着面前的人,视线似乎有些模糊,眼中的光芒仿佛随时要破碎一般。
这些话令魏烬心头察不可闻地抽痛,那股始终堵在胸口郁气的好像在渐渐消失似的。
说这些做什么……
这样的萧还渡让魏烬突然想起还在太乙宗时的情形,想起这只狼崽子装乖顺、摇尾巴,眼巴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喊“师尊”的模样。可惜乖顺是装的,身份也是假的。
反正他的嘴里从来都没一句真话。
那么这些话,也最好不要是真的。
魏烬咬牙切齿,几乎是吼出来的:“踏过你的尸体?随随便便把自己的命交付出去,你觉得这样很崇高,会让我很感动吗?还是我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?萧还渡,我养你这么大,不是为了让你死在我面前!”
“师尊……”萧还渡的语气似乎想哭又想笑。
俩人极限拉扯,花灵炎灵雪灵地灵瑟瑟发抖,不敢吱声。
几个小东西觉得自己很多余。
“让开!”
魏烬伸手攥住巨狼颈侧的毛发,仰头看过去,就见金光破开风雪,一辆黑金马车驶过天空,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——
“太子殿下!”
“是太子殿下出手了!”
“不愧是三相尊者的座下弟子,世间独一无二的天灵根修士,殿下果真有强者风范!”
欢呼雀跃的赞誉声一浪高过一浪,季冉的到来于众人而言宛若救世主降临一般,更不用提,在他身后还有大批增援的人手。
马车内。
季冉轻轻呼出一口气,凝住指下的琴音,某种奇异的笑容浮现在他脸上。
皇室血脉手中的武器都是天品高阶宝器,一如季扶摇的天凰伞,季承安的碧水剑,他手里的这把古琴,名为问心。
琴音既可杀人于无形,亦可治愈于身心。
攻守兼备,玄妙无穷,没有大开大合的招式,与他的身份最匹配不过。
季冉当然没有渡劫期的修为,他如今的境界,在化神期面前不过蝼蚁。
但只要借用师尊的神力,半妖如何?化神期又如何?
三相尊者的修为远远高于眼前这些人或半妖,在凌驾于一切的修为压制面前,世间已无他不能成之事。
不能再等了……
季冉忍不住抚上自己的丹田,感受体内比往常存在感还要更低的天灵根,再无往日的充盈。
必须在这里,彻底抹杀另一个天灵根。
世间独一无二的完美存在,本应只有他一人。
只可惜,马车外的景象并未给太子带来任何惊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