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屠夫,你莫要欺人太甚!”严老大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,“我侄子冲动之下打伤人,你不要银子,现今也如你愿,作何还要再伤他?”
“怎么,岳父大人是要和我讲道理吗?”吴屠夫猛地上前,冲严老大冷声道。
严知原霎那间伸出胳膊将他拦住,气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,眼神狠厉,一字一句道:“该赔钱赔钱,这婚事作罢。”
“赔钱?”吴屠夫冷笑一声,斜着眼睛看向严老大,“我缺你那点银子吗?昨日的话你是不是没听明白?老子再说一遍,我要的是人,你女儿,必须跟我走!”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严老大气得浑身发抖,严知原向人群里的亲卫递了个眼神,示意他们去门口查看。
又不动声色的挪动身体,想要挡住旁边人的视线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四角磨起毛的荷包,小心翼翼的打开,生怕动作大一点就会把这久经风霜的布料扯坏。
姜闻清踮起脚勾着头看他想要做什么,发现荷包后,眼睛一瞬间睁大,内心震惊,没看错的话,这不是自己五年前丢的那个吗?
荷包里面是几个银锭子及一些碎银铜钱,“这里有二十两,医药费是够的,这件事就到此为止。”严知原神情冷漠,把银子掏出来。
吴屠户瞥了一眼那些钱,不屑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,“你听不懂人话?我告诉你,今天你姐,我娶定了,大牛,去,把你后娘给我抬走。”
吴大牛带着几个壮汉就要去拉人群后的严知舒。
时刻准备的姜闻清见此,立即从腰间皮包里抽出一根银针,趁吴屠夫毫无防备的时候,快速刺向他脖子的穴位上。
姓吴的顿时发出一声凄惨的喊叫,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既然给你钱了,拿了钱就滚,莫要再胡搅蛮缠。”姜闻清皱眉道。
吴屠夫被刺的脖子麻麻发疼,一股热血直冲脑门,看着眼前瘦弱的小哥儿,嗷嗷大叫。
“真是反了你了,我今日可是和里正打好招呼的,你们敢动我,我就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!”
说着,他挥了挥手,身后迎亲的吴家人见状都围了上来,个个摩拳擦掌,一副忍不住要动手的模样。
严知原下意识将姜闻清护到身后,若是动起手来,靠得太近容易被误伤。
他目光一一扫过前面的吴家众人,最终落在吴屠户那满脸横肉,不怀好意的脸上。
他刚准备出手,站在身后的姜闻清突然又上前一步,站在了身前。他声音不大,却令人无法忽视:“吴屠夫,你当真敢动手吗?”
吴屠夫一愣,一看又是这个哥儿,心中更加恼火:“你是什么东西?给我少管闲事!”
姜闻清继续道:“你今日若是动手,那就是殴打朝廷命官,按照我朝律法,百姓殴打官员就是以下犯上,无视律法,更是罪加一等,轻者有牢狱之灾,重者流放抄家。”
吴家人再蛮横也未曾见过这个场面,又是流放又是抄家的,听起来就吓人。这些人犹犹豫豫,不敢再轻易动手。
吴屠夫听后哈哈大笑:“你个哥儿可真狂妄,什么瞎话都敢编,你当老子是被唬大的吗?”
“还不把你的令牌拿出来吗?千户大人?”姜闻清侧头挑眉,冲着严知原扬声道。
严知原有些诧异,不知他是怎么发现的。不过,既已言明,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。
他怀中掏出一枚铜制令牌,令牌上明晃晃的几个大字,镇南军右翼卫千户令。
看见令牌的吴屠夫还不死心,一把夺过抢到手,反复摩擦辨别,确认后,脸色一瞬惨白。他瞪大双眼,难以置信地看向严知原,又看了看令牌,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。
看见他的反应,周围的村民也发出一阵阵惊呼。竟然是真的,严家这下不得了了,出了一个千户,这可是天大的造化啊。
风水轮流转,吴屠夫家要惨喽。
严知原没有理会周围此起彼伏的恭贺,只是冷冷地朝吴屠夫开口:“现在,你还想着娶我姐吗?”
吴屠夫颤着手,恭敬地把令牌递上,终于明白,自己这是惹上不该惹的人了。他额间冷汗直冒,结结巴巴地回答:“不。。。。。。。不敢了,我,我们这就走。”
说完,他就拉着吴大牛连滚带爬地带着人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