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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的运土人（第9页）

然后，他趴在地上，把脸贴在地面上。

感受着泥土的冰凉和厚重。

这里，是属于他的。

只属于他一个人。

没有人能夺走。

没有人能破坏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头顶厚厚的土层。

上面，是那个喧嚣的、让他受尽屈辱的世界。

下面，是他的王国，他的天堂。

在这里，他就是神。

他可以决定任何人的生死。

他可以掌控任何人的命运。

陈海生笑了。

笑得无比疯狂，无比灿烂。

眼泪顺着他的脸颊，流了下来，滴在水泥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这是喜悦的眼泪。

是解脱的眼泪。

是他三十四年人生里，第一次，真正开心的眼泪。

“我做到了。”

他对着空荡荡的地窖，大声喊道。

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，一遍又一遍。

“我做到了！”

“我不是废物！”

“我是王！”

喊完之后，他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
过了很久，他才慢慢平静下来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
然后，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电烙铁和焊条。

他要开始焊铁门和铁栅栏了。

这是最后一步了。

焊好铁门和铁栅栏，这个地下囚笼，就彻底建成了。

陈海生把槽钢和角钢，一根根搬到地窖里。

然后，按照之前画好的图纸，开始焊接。

电烙铁发出“滋滋”的声音，火花四溅，照亮了他扭曲的脸。

他焊得很认真，很仔细。

每一个焊点，都焊得又牢又稳。

他要确保，这个铁门和铁栅栏，坚不可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