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无极状若无意道:“也不知来日能否有机会见识云崖掌门的风姿。”
“萧姑娘不会是想让我把你引荐给师父吧?”临舟眯起眼,不待萧无极狡辩两句,继续自说自话,“想都别想。”
“为何?”萧无极对此感到意外,无论是从前云崖剑铺欲赠剑,还是今日夜半论剑,临舟的种种行径明显皆为示好之举。
可他竟不愿让云崖掌门与自己有所接触。
“师父他。。。”临舟欲言又止,无奈道,“若见你天资不凡,他或许。。。会想收你为徒。”
“哦,那不好么。”萧无极随口绉了一句,“临舟。。。师兄?”
“当然不好!”临舟神色有些不自然,摸不准萧无极的意思,他暗暗打量着她面容,解释道,“一山不容二虎。”
言简意赅。
原来是怕她抢他地位啊。
萧无极一副了然之色:“唬你的,我自己还有一堆徒弟要管,哪有功夫另拜师,当谁稀罕你们云崖剑法似的。”
临舟隐约哼了一下:“那便好。”
“你以前来过傅宅么。”萧无极换了个话头。
临舟没多想便答:“从未,我云崖派与傅氏水火不容,向来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水火不容,却井水不犯河水?
萧无极思忖着,这临舟究竟是真蠢还是装蠢。
若不是与傅氏有仇怨,云崖派怎会有人刺杀师父与她?
难道是私仇?
双双将名利弃去,云游四方,自己与傅晚音这对师徒怎么瞧都不像能惹上仇家的。
未有实证,萧无极姑且暂认自己之仇与临舟此人无关。
可云崖派上下长老弟子济济,她该从何寻起?
“萧姑娘?”临舟手掌在她眼前挥了挥,“你看起来有些乏了。”
“期待令徒风采,”他随即起身,“今夜多有叨扰,告辞。”
临舟走后,黑暗将孑然一身的萧无极层层包裹。
她又看不清前路了。
不记得如何入了梦,待浑浑噩噩再次睁眼,见愁担忧的神情冲淡了萧无极的惶恐。
是了,她还有千厌门。
“门主,你怎的在房梁上便睡去了,我起来四处寻你半天才寻得。”
萧无极道:“练剑练过头,没注意。”
见愁带着几分责备道:“过犹不及,门主还是要张弛有度些。若是出了什么差池,我如何向主子交代啊。”
是了,她还有谢太妃。
萧无极咧嘴笑答:“知晓了。”
今日比试的明明是紫玉和青岚,傅红红却不知怎的眼下乌青,如同彻夜未眠一般。
顶着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,傅红红略显窘迫。
紫玉一脸动容:“红红,你竟为师姐忧心至此。。。”
“哈。。。此为师弟应该的。”傅红红顺坡就爬。
右脚一踏进演武场,萧无极便觉察到一股诡异的沉默正于此地蔓延。
披甲护卫一左一右分立拱门两侧,其余数十位形同复刻的护卫四散于场中,并如出一辙地散发着骇人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