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洒在走廊的地板上,拉长了三人的影子。梁子衿回头望了一眼夏瑜,她正站在病房门口冲她挥手,眼底的光比阳光还要亮。
“再见。”
“再见。”
有些告别,不是结束,而是新的开始。
车子驶出医院时,梁子衿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,忽然轻声道:“邢宴铭。”
邢宴铭握紧她的手:“嗯?”
梁子衿笑眼弯弯,“我很确定,我爱你。”
邢宴铭低头,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,声音温柔得像海风:“我也是。”
*
其实梁子衿并不知道,江斐然和邢宴铭前几天在医院外聊过。
“她不爱喝外面的汤。”江斐然忽然道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露台的栏杆,“小时候发烧,非等我妈守着砂锅炖够四个小时才肯张嘴,你那保温桶里的,怕是熬不到时候。”
邢宴铭的动作顿了顿。他确实是让阿姨炖的。
“明天开始我自己炖。”他低声道,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。
江斐然忽然笑了,笑声里裹着夜风的凉意:“你看,你连她这点习惯都记不住,还说什么照顾她?”
邢宴铭抬头,撞进他眼底翻涌的情绪——有不甘,有戒备,还有藏得极深的疼惜。
“我记不住的,你可以教我。”他迎着对方的目光,声音稳得像礁石,“但你不能因为这个,就把我推开。”
“推开?”江斐然的喉结动了动,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褪了色的布偶,是只缺了只耳朵的小熊,“这个你见过吗?她十岁那年抢了邻居家男孩的玩具,被我妈罚站,攥着这个哭了整整一小时,说‘喜欢的东西就该抢过来’。”
他把布偶塞进邢宴铭手里,布料粗糙的触感带着经年的温度:“那时候她扎着羊角辫,站在太阳底下,眼泪掉得像断了线的珠子,却死死攥着这只熊不肯放。”
邢宴铭的手指收紧,“我会对她好的。”
“我喜欢她。”
“但我不能。”江斐然的眼底闪过一丝红,“我妈收养她那天就说,‘斐然,以后她是你妹妹,要护着’。我护了她十年,不能让她因为我,落个‘ll’的名声。”
他转身看向邢宴铭,目光里的尖锐忽然软了下来:“你不一样,你是她选的,她跟你在一起时,那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样子。”
保温桶的温度渐渐凉了,邢宴铭却觉得心口烧得厉害。
“我会对她好。”他一字一顿道,“比任何人都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斐然笑了笑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。
“她不喜欢吃辣,但喜欢吃微辣,她害怕打雷……”
他说这些时,语气自然得像在交代什么稀松平常的事,可邢宴铭却听出了话里的重量——那是一个爱而不得的人,把珍藏了十年的宝藏,小心翼翼地交了出来。
“还有,”江斐然走到露台门口,忽然回头,“她要是跟你闹脾气,别跟她吵,她嘴硬,你多哄两句就软了,跟小时候攥着布偶哭一样,其实心里早就服了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