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瑜没回头,指尖的美工刀划在木框上,发出刺耳的轻响:“拿走。”
“阿瑜,你别这样。”裴景序走进来,把保温桶放在画架旁,“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,我们和好吧,以后……”
“以后?”夏瑜猛地转过身,美工刀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她的眼底布满红血丝,显然是没睡好,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,“裴景序,你到底听不懂人话吗?”
裴景序被她吼得一愣,下意识后退半步:“我……”
“我们分手了!”夏瑜抓起旁边的画框,狠狠砸在地上。
木质框架四分五裂,画布上的海浪被摔得皱成一团,“从你让张启明用我和你妈的那一刻起,就结束了!从你和林微微相亲的那一刻起,就结束了!从你闯进这里撒野的那一刻起,早就结束了!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和愤怒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:“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,等着你回头哄两句就心软吗?你以为我还是那个需要你施舍才能活下去的夏瑜吗?”
裴景序僵在原地,脸上的讨好一点点碎裂,像被摔烂的画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夏瑜的目光钉在原地——那眼神里没有爱,没有怨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我不是了。”夏瑜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哭腔,却异常坚定,“我现在有自己的工作室,能靠画画养活自己,我不需要你的钱,更不需要你的回头,你懂吗?”
裴景序的喉咙像是被堵住,胸口剧烈起伏着,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,他哭了,第一次当着夏瑜的面哭了,他已经不在乎脸面了。
“阿瑜,我爱你啊!”
他从来没见过夏瑜这样,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,把所有柔软都藏得严严实实。
“阿瑜……”他哽咽着,伸手想去碰她的肩膀,却被她狠狠甩开。
“别碰我!”夏瑜后退到墙角,背抵着冰冷的墙壁,“你走吧,以后别再来了,就当……就当我们从来没认识过。”
夏瑜真的要疯了,她没有想到裴景序这么死缠烂打。
她都已经放下了,他还在死死纠缠,希望能够和好,这不闹吗?
最后几个字像把钝刀,割得裴景序心口发疼。
他看着夏瑜通红的眼眶,看着她强撑着挺直的脊背,突然意识到,那个会在他生病时守在床边、会把委屈咽进肚子里的姑娘,真的被他弄丢了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蹲在地上,双手插进头发里,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,“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你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就一次……”
“你要是再缠着我,我就告诉你爸妈,让你好不容易拿到的裴氏再次弄丢。”
夏瑜别过头,直到裴景序的哭声渐渐远去,直到工作室的门被轻轻带上,她才沿着墙壁滑坐在地,捂住脸,发出压抑的呜咽。
不管如何,在裴景序心里,最重要的还是利益,再怎么说着喜欢,还不是利益至上。
这段感情,也是夏瑜的初恋,她输的一塌涂地。
夏瑜心想,她再也不会轻易踏入一段感情了。
她要像梁子衿说的那样,当个干事业的大女人,心中无男人,拔刀自然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