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宴铭正蹲在地上给她擦鞋,鞋尖沾着的呕吐物被他小心翼翼地用湿巾擦掉,抬头时眼里没有半分嫌弃:“好点了吗?我让阿姨煮了南瓜粥。”
夜里也不得安生。
她常常被饿醒,摸黑想去厨房找点饼干,刚走到门口就犯恶心,扶着墙干呕。
邢宴铭总是比她先醒,端着温水跟在她身后,等她吐完了,就把她打横抱起,往她嘴里塞颗话梅:“妈说这个能压恶心。”
俗话说,酸儿辣女,但梁子衿就喜欢吃甜的。
有天梁子衿趴在他怀里哼唧,胃里的烧灼感让她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邢宴铭忽然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胳膊上:“难受就掐我,别自己扛着。”
梁子衿被他逗笑,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腹肌:“你当我是小狗啊?”
“就算是,也是我的小狗。”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,声音哑得像浸了水。
孕反最严重的那段时间,梁子衿瘦了整整五斤。
邢宴铭急得团团转,每天变着法子给她做清淡的吃食,山药粥、蔬菜泥、南瓜饼……
连苏念慈都夸他:“比我当年照顾斐然还细心。”
转机出现在第十周的一个傍晚。
梁子衿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邢宴铭在厨房捣鼓晚饭,忽然端出来一盘番茄炒蛋,油亮的汤汁裹着金黄的蛋块,甜香顺着风飘过来。
她竟没觉得恶心,反而咽了咽口水。
“试试?”邢宴铭把盘子递到她面前,眼里带着点试探的紧张。
梁子衿叉起一块放进嘴里,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,胃里那股熟悉的烧灼感居然没涌上来。她眼睛一亮,又叉了一块,连带着扒了两口米饭:“你放了多少糖?太好吃了!”
邢宴铭松了口气,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,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:“你喜欢就好,锅里还有。”
那天晚上,梁子衿吃了满满一碗饭,连带着半盘番茄炒蛋。
睡前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,忽然觉得,这个小家伙或许跟她一样,是个嗜甜的。
孕中期来得猝不及防。
孕吐的反应一夜之间减轻了,梁子衿的胃口好得惊人,半夜会突然想吃城南的糖糕,凌晨三点会缠着邢宴铭去买城东的豆腐脑。
邢宴铭从无怨言,她想吃什么,他总能想办法弄来。
有次她念叨着想吃海岛的椰子冻,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个保温箱,是陈默托人从海岛寄来的,附了张纸条:“祝小宝贝健康长大。”
肚子渐渐显怀,梁子衿开始能感受到胎动。
第一次感觉到小家伙踢她时,她正靠在邢宴铭怀里看电影,突然“哎呀”一声坐直:“他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