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回手掌的动作,仿佛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。
每收回一分,她脸上的寒霜就浓重一分。
每收回一寸,她心中的杀意就沸腾一寸!
“哈哈哈……”
郑淑音看到这一幕,发出了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。
笑声尖锐而刺耳。
她强撑着发软的双腿,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,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,俯视着眼前这位曾经让她畏惧如虎的执法首座。
“李若兰,怎么不动手了?”
“你的威风呢?你执法堂的规矩呢?”
“你不是要杀我灭口吗?来啊!”
她伸长了脖子,将自己苍白的脸凑了过去,眼中满是病态的疯狂和挑衅。
“来!往这里打!”
“你敢吗?!”
“你不敢!”
“你这个勾结魔道的叛徒,现在心虚了,害怕了!”
羞辱!
这是当着整个合欢宗所有弟子的面,最极致的羞辱!
李若兰的身体,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。
她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,血丝攀爬,死死地锁着郑淑音,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。
但她终究,还是没有再出手。
因为那道苍老的声音,已经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,再次响起。
“小女娃,到后山‘听雨小筑’来。”
“本座,在那里等你。”
声音落下,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凭空出现,卷住了郑淑音的身体。
郑淑音只觉得眼前一花,身体便不由自主地腾空而起,朝着宗门深处的后山方向,疾速飞去。
在被卷走的最后一刻,她还不忘回头,冲着李若兰,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。
那眼神,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得意。
转瞬之间,郑淑音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天际。
执法堂前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下意识地汇聚在了李若兰的身上。
那些目光里,有震惊,有疑惑,有畏惧,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异样。
执法首座,权势滔天的金丹强者,被一个筑基期的弟子当众指着鼻子污蔑,甚至出手想杀人,最后却被老祖宗强行拦下。
而被污蔑的罪名,是勾结魔道!
老祖宗不仅没让彻查,反而直接要走了那个“污蔑者”。
这是什么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