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比在千军万马中冲杀,还要让他恐惧万分!
“转过来。”
姜晚棠的声音,自身后响起。
林鹤年身体一僵,没有动。
下一秒。
一双柔软的手,搭在了他的肩膀上,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,将他僵硬的身体,转了过来,面向她。
“朕说,转过来。”
她的声音很近,近到他能清晰地闻到那股让他心神大乱的海棠花香。
那香味,像是一条无形的锁链,缠住了他的四肢百骸,让他动弹不得。
他看着她。
她换下了一身冰冷的凤甲,只穿着一件素白的中衣,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着。
褪去了帝王的威严,她看起来,就像是一个寻常的,会为晚归的家人,留一盏灯的,寻常少女。
可就是这副模样,却比她穿着凤甲,端坐于龙椅之上时,更让他感到……危险。
“你身上的血,朕不喜欢。”
姜晚棠说着,伸出手,开始解他那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青袍。
林鹤年的身体,猛地绷紧如铁!
“陛下!不可!”
他失声惊呼,猛地后退一步,想要躲开她的触碰!
男女授受不亲!
他是一个男人!
这个被他用“太监”这个身份,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,在这一刻,几乎要冲破喉咙,咆哮而出!
“林鹤年。”
姜晚棠的手,停在了半空中。
她没有生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那双清澈的凤目,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,直抵他灵魂最深处的恐慌。
“你是想让朕,下旨吗?”
简简单单的一句话,却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,轰然压下!
林鹤年所有的挣扎,所有的反抗,在这句话面前,都显得那么的可笑,那么的无力。
是啊。
她是君。
他是臣。
她的意志,就是圣旨。
他所有的挣扎,都只是徒劳。
他缓缓地,闭上了眼睛,放弃了抵抗。
像一个,即将走上刑场的囚徒。
姜晚棠看着他那副认命般的样子,看着他苍白的脸上那认命的绝望,心中又是一阵刺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