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周围一片唏嘘,可却都不敢真的大声问衙役或者林来安。
“我们石竹村的事儿关你这个外村人什么事?这儿有你说话的地方吗?”衙役打量着刘来虎,不等衙役头子说话,林来安已经率先开了口。
那泼皮的模样,哪儿有半分村长的样子。
“林村长是吧?我确实是外村人,但饶是官家,我也没听过不让百姓说话的道理,你说是吧这位官爷?”刘来虎一边说着,一边往前走了一步。
不着痕迹的将林来安和那位带头的衙役,跟地上的林家人拉开距离。
“你就是林来福家请的工人?”
“回官爷,是的。”刘来虎不怕,因为林宝珠跟他签订的契书是官方认可的,更何况林宝珠的手里还有售卖许可证这样的物件,他就更不怕了。
但显然,眼前的这个衙役是不知道的,若是林宝珠在便会发现,这个衙役很面生,饶是她去过县衙见过不少衙役,却没有这人。
衙役小队长确认了刘来虎的身份,眼底的轻蔑更重了,眼神几乎凝成实质上下打量着刘来虎,手也不自觉的按在刀柄上往前逼近了半步,“到官府报备了吗?”
刘来虎不惧,“官爷不负责这块?”
好一个反问。
“哼!你倒是个牙尖嘴利的。”
刘来虎这边尽可能的给刘来财争取时间,可一双腿跑哪里跑得过林来安的嘴。
就在刘来财跑的满头大汗,有些晕乎的时候,远远的乡道上那悠悠的骡车慢慢靠近,刘来财擦了擦额间的汗,睁大眼睛努力想要再看清些。
——
“既然你是过了官府手续的,那这事儿你便不要掺和,不然惹怒了官府,谁也落不着好。”衙役小队长瞥了刘来虎一眼,显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。
转而看向被压在地上的林家人。
“林村长既然举报,那定然是这家人有错在先,不管如何,兄弟们将他们押回去再说!”说着,一挥手,衙役们将地上的林家人再次压了压,眼瞧着就要将人绑了抄送官府。
“官爷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他们是犯了什么错?官爷就要将人带走?!”刘来虎带着刘家兄弟,赫然挡在了衙役的面前,刘来虎藏在衣袖下的手有些微微颤抖,但却被他很好的隐藏了起来。
“官家办事,还敢拦路?你怕是找——”话音未落,村子的方向突然传来骡子的叫声,“噗噗噗——”
骡子就像吃了兴奋药,跑起来活脱脱的像一匹野马,竟然扬起一片尘土。
“咳咳咳——”溅起的灰尘一时间让众人闭了嘴,实在是溅起的灰尘太大,就连风都配合着对准众人吹了过来,若是再开口,势必吃一嘴沙土。
沙土散去,骡子板车上,赫然坐着一个身着月白短打小衫的清秀女子,腰间荷包随着颠簸露出半截荷花绣线,来人正是林宝珠。
“我看今儿谁敢动我的家人!”驾骡子的小皮鞭被林宝珠狠狠的甩出,擦过地面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,林来安的心里咯噔一跳,林宝珠翻身下了板车,杏目微瞪,扫过衙役以及在场众人,“我看谁敢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