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然会花时间来教导自己的吗……
是因为做的是楚相的儿子吗,总不能一直是个脏兮兮的什么都不会的蛮小子吧。
楚暮看着眼前那个小娃娃的大眼睛闪着眨了好几下,最后突然打了鸡血一样抱手行了个不正不经的礼,
“我知道了!义父!我一定会好好学的!”
楚暮上前了,轻轻覆上他乱七八糟交握着的手,向下按了按,稍微摆正了他的行礼位置,像是有点苦恼,道,
“唉,想学吗?要再找一个礼仪先生吗?”
楚暮伸过来的手触感有些凉,凌翊愣了愣,然后很不好意思地咧嘴笑着,
“想的!可以的,不能给义父丢人,我会好好学的!”
然后他走到那摞叠得高高的书旁边,一手揽抱过去,楚暮刚想阻了他,却见小娃娃真的抱起来了,颤颤地走了两步。
小小的脑袋藏在高高的书后面,歪了个头漏出半张脸来,亮亮的大眼睛也漏着一只出来,“这些,我都会读的!”
“让下人带走吧,你一个小娃娃怎么搬得动?”
楚暮竟是笑了笑,嘴角很轻微的弧度,让凌翊又不好意思起来,“搬得动的,我力气很大的!”
“那也不行,摔了算谁的?”
“好吧。”凌翊又放下了书。
偏头又站着盯了好一会,好像要把那堆书生生盯出个洞来。
“怎么了。”楚暮看着小娃娃。
“谢谢。”
听了这句,楚暮就接着看着凌翊,小娃娃很认真地,把目光偏移到自己身上,声音变小了,但是又说了一遍,“谢谢。”
“娘亲说,受了人家的好处,是要说谢谢的。”
还不能光说,要做,要报答人家的好处。
这些日子小娃娃其实一直很忐忑。
一直都觉得当下的处境是落不到实处的,像是一场幻梦,保不齐哪天就会被恶狠狠地一脚踹回去,回到那个饥一顿饱一顿、还要被街上的小混混欺负得头破血流的时候。
又不是没有被踹过。
但这次竟然没有,这个幻梦越来越真实下去,和面前这个同样虚幻美好到不真实的人一齐真实下去。
这个幻影一样的人此刻在眼前,悠悠开口,教着凌翊一些别的东西,
“凌翊,现在你爹我说,家里人的好处,不用说谢谢。”
“听到了吗?”
“听到了。”
休沐
楚暮今天难得休沐,但仍是照例起得很早。刚刚稍作晨起梳洗一番,外面就很适当地响起来叩门声。
看来是有人比他起得更早。
小凌翊的声音紧接着在外面响起,清亮稚嫩,“义父,起了吗?”
“我给义父做了早膳。”
时候真的很早,外面蔓延的薄雾透着晨光,呼吸间都是更轻快的新鲜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