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翊对这句话极其赞同,往远方看了看夜色下辽阔到一望无际的黄土平原,自言自语一般重复道,
“总要做出点什么给爹看看吧。”
京城里刚开春的时候,楚暮这天和萧连应一齐下朝。
开春的空气泛着浓郁的湿意,氛围凝重,二人的心思也均是凝重的。
圣上当下是越发地喜怒无常了,各族各势基本都被打压了个遍,前段时间还借太子的手抄了一家远在南城的付氏。
眼下太子又出人意料地传来病重的消息,更有甚者都说是熬不过这次了。
朝堂形势本就诡谲多变,太子一倒,不知道又会是怎么一番风雨。
正值盛年的太子怎么会突然病重至如此,难以置信。
但很不幸,这个消息却是真得不能再真,毕竟身边这位就是已为此心力交瘁了许久的太子的亲弟弟。
俩人这么并肩走着,各外地沉默。
此刻下起了一点连绵的细雨,肩头被将将淋湿些许,二人正要道别之际,却见一位太监迈着急急的脚步正冲这边过来,往朝上去。
才下朝,这位大太监这么赶过来,只能是去逮尚未回殿的圣上。
只是,怕是不会是什么好事,才需要这么十万火急地,都等不来圣上自己回殿。
二皇子一伸手把他拉过来,问是什么急事。
那太监哎呦一声,“二殿下您快一起吧,”
又压低声音道,“太子殿下薨逝了。”
闻言,萧连应心里猛得一颤,楚暮也是凝神一惊,退了半步,“二殿下,您去吧。”
萧连应对他这个大哥可是十足十的敬重,感情也很好,这些天一直在忙前跟后地看顾着,却是在这种情况下措不及防地,知道太子殿下的死讯。
心里当是很不好受。
楚暮对萧连应告了一礼,转身准备走了,脑子里电光火石地进行着算计,分析当下朝中局势。
但算又有什么用呢,不也是全凭圣上一颗心。
楚暮真是觉得很累了。
萧连应跟着那太监走了两步,又回来,对楚暮说,“我这两日若忙得脱不开身,小珂他……”
“知道的,殿下。”
楚暮走下去,在落步在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,仿佛就听到了身后寂静得诡异的皇宫里,暗藏的风云变色。
这样的大事在京城内只会以一种飞快的速度传个遍,送到楚暮这边的事务只多不少,焦头烂额张罗了一天。
晚上回来的时候自家府上已是乱成一团了。
为什么乱,倒是不难得猜出来。
他看着跑出来的仆从上气不接下气地,负手等着,“不急,慢慢说。”
“别院那个小公子,咳咳……下午的时候不知怎的腹痛起来,叫了府医,现下已经折腾两个时辰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