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翊一番胡扯瞎掰,楚暮被绕进去了,手一抬敲了他脑袋,“相貌英朗,正值盛年,凭自己只手打下了战功,性格又乖又温柔,还会照顾人……”
打眼一看小孩子在那边换了副脸色扬着嘴角笑。
楚暮是绕出来了,猛住了嘴。
诓自己夸他呢。
半晌又说道,“好嘛好嘛,长大了。”
都敢往义父这里绕圈子讲话了。
“义父莫怪。”
假惺惺。
楚暮笑笑,又怎会怪。
在家待过半月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光景,一纸圣书才飞来楚府,把凌翊召去了朝堂。
复又换上了那身戎装,和楚暮一齐上了朝,在圣宸殿的金玉高堂上跪拜下来接了独占鳌头的战功封赏。
正如楚暮所说,再出这大殿上,大臣们都将尊称凌翊一声凌小将军了。
下了朝,萧连应这两年倒是愈发地忙了起来,以前三天两头地往京城外跑,寻花问柳,自在潇洒,也无人管他。
现在储君的位置空着,他身为皇嗣自是要担起一些责任来。
和楚暮打了声招呼就脚步匆匆地离开了,一直矮一步面色凝重地跟在后面的凌翊才快走迎上来。
他不信楚暮看不出端倪。
一气提了朝中五品的官差,多少人磋磨半生才只将混到这地步,圣上给的赏未免太重。
战功再如何显赫,不过一年轻后生。天子再如何器重,这么一力破格提拔也是太有失妥当。
但楚暮竟是多的一句提点都没有。
为什么?
天恩难测,所以楚丞相也不妄加评论了?
楚暮偏头看了看一身戎装皱眉的小孩子,“不开心?”
“……义父。”
“雷霆雨露皆是君恩,受着便好。”楚暮点到为止,“走吧,义父还为你备了份封功礼。”
楚暮闭了闭眼,这是义父最后能给你的礼。
马车上。
“义父,要去哪?”凌翊看了眼车窗外,不是回楚府的路,想是要去见识楚暮说的封功礼。
“为你置办了个宅子。”楚暮说,“皇城下一等一的地段。”
很近,因此马车晃了不久就停了下来。
楚暮拦了一拦正要下马车的凌翊,示意他坐好。
递过去一摞字据。
房契、粮田、铺面,银钱、财产、白纸黑字……
凌翊看了过去,瞬间坐立难安,
“义父!您要我分府?!”
楚暮按下了挣动站起来半步的凌翊,神情淡定,“嗯。不要急,这是应该的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