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感觉到楚暮真的就这么睡着,凌翊才小心抽了手。
第二日早上,晚上本就没睡多久的凌翊是被楚暮惊醒的。
楚暮一早就被胸腔里至下而上翻涌着的汹涌的呕意逼了起来,直接紧捂着嘴坐起下了床想找地方吐。
凌翊的地铺在下面挨的近,于是被绊了一下,几乎是不小心把凌翊给一脚踹醒了。
凌翊反应过来,楚暮的脸色比昨晚还苍白,伸手扶了他示意往地上吐就好。
楚暮就半跪下来埋着头吐了好一会。单薄的肩背伶仃地起伏着,细瘦的手撑着床沿,指尖用力到发白。
凌翊上前揽了他的腰,往边上拿起茶杯递过去。
也没吐出什么。楚暮发丝凌乱唇色尽失,勉强压住了,接过杯子咽下一口水,小腹冰冷坠痛。有些脱力,于是跌下去坐到凌翊怀里由着他抱住。
楚暮闭着眼缓劲。
太不好受了点。
对付着小混蛋,还要加上小混蛋带来的小小混蛋,楚暮感觉自己的日子要着实不好过了。
那为什么要留。
大概是和小混蛋待久了,也不要脸了,脑子有病了,疯了,傻了。
“以前有这样吗?”凌翊关心道。
楚暮摇摇头。
凌翊吻了吻他的耳尖,伸手盖了楚暮的小腹,轻声问道,“再睡一会?”
楚暮有点别扭地不应声,凌翊就抱着他上床,还是把他按进怀里,让楚暮直接被自己圈住,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怀抱温热,楚暮其实是应该挣开的,如果是平时的话。
但他现在太累了,又只觉得困,凌翊的手像昨晚那样抚着隐痛的小腹,被包裹的感觉太妥帖。
这让楚暮靠着凌翊的胸膛,还是很不争气地很快睡着了。
假意
楚暮醒过来的时候还在凌翊的怀里躺着。
他撑着从凌翊身上翻下来,凌翊从一大早醒来就一直没再睡了,顺着伸手托住了楚暮的腰,活动了两下被压得酸麻的腿,手臂一收照样把楚暮稳当地半圈在了怀里。
关心道,“醒了么,还有什么不适吗?”
头昏眼花、腰酸背痛、疲累乏力……好歹是没有早上那会那么想呕了。但楚暮没作声,挣开了凌翊圈在腰上的手,偏头看看。
外面的日头估计已经是升得老高了,屋子里光线十分充足,能看出来时候已是不早。
竟是靠着凌翊睡了这么久。
楚暮想着凌翊竟也能纵着他睡这么久,“你这个差事当得怎就这么清闲。”
怀里空了下来,凌翊缓缓收了手,回道,“不清闲,只是瞧你睡得熟,不舍得让你在我身上起来。昨晚当是没睡好,现在多歇一会也好。”
“不清闲就别老待在我这了,我想清闲清闲。”楚暮拢了拢里衣,随即下了床,撑了撑莫名奇妙酸得要死的腰。
凌翊紧接着起来,在身后长叹一声,“睡着的义父比较讨喜呢,不会净说些戳心窝子的狠心话。”
楚暮懒得理他,自觉除了嘴上去呛他两句,其实是已经沦落到对小混蛋毫无办法的地步了。
凌翊走了两步,到衣柜处站定,熟练地挑了一套天青色的广袖长衫出来,抻开往楚暮身上比划了两下,看着是满意了,“义父今天穿这个吧,天气凉了,这件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