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怎的,许是天太热,我现在闻着这味儿,胃里倒有些翻腾得厉害。”
她微微蹙眉,显出几分难受。“嬷嬷先放这儿吧,等会儿凉一些,我缓过这阵儿再喝。”
张嬷嬷端着碗的手顿了顿,脸上笑容依旧,眼底却划过一丝急躁。
【哈哈哈,张嬷嬷那小眼神,藏不住事儿啊!】
【哎哟,女配这招可以啊,装孕吐,万能借口!】
张嬷嬷将碗放在桌上,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。
似乎是为了亲自看着苏锦绣将药喝下去,她走到窗边那座小巧玲珑的博山炉旁,整理起了香灰。
“那夫人可得好生歇着,这胎像稳固最要紧。老奴这就回去复命了。”她转身离开,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。
苏锦绣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脸上的柔弱立刻褪去,一片冰冷。
她扬声:“春桃。”
随后指了指桌上的汤碗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这碗汤,你想法子处理掉。再去趟大厨房,打听清楚今天这安神汤是谁熬的,都用了什么料,经了哪些人的手。”
春桃只看了一眼那碗汤和苏锦绣凝重的脸色,便明白了七八分。她不多问,只沉稳地点头:“是,夫人放心。”
她端起汤碗,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。
屋子里只剩下苏锦绣一人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被日光晒得发蔫的芭蕉叶,心跳依旧很快。
刚才那番应对,算不算成功阻止了“刺激”?
系统并没有提示。
心头的不安没有解除,反而像藤蔓般缠绕上来。
总觉得,有哪里不对劲。
视线扫过屋子,最终落在窗边那座博山炉上。
炉内燃着安神香,是她孕后常用的,气味清淡,有助睡眠。
可此刻,那袅袅升起的青烟,比往日浓郁了些许,气味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甜腻异香。
她记起,方才张嬷嬷进来时,在香炉边调整过香料的位置?当时只顾着应对汤药,并未在意。
难道……
【等等,这香的颜色是不是有点绿啊?事出反常必有妖啊!】
【我就说嘛!这老虔婆能这么简单?肯定还有后手!原来是香有问题!】
【我去!汤是障眼法,香才是杀招?这老太太心眼子比筛子还多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