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战中,陆景俞的衣袍已被划破,他挥剑挡开一柄刺来的长枪,对萧承煜喊道:“承煜!不能困死在此!”
萧承煜格开一刀,目光扫过战局,沉声道:“向东南角退!那里廊道狭窄,可暂避弓矢!”
众人且战且退,向东南角移动。每一步都踏着血泊,伤亡仍在增加。
武威看出他们的意图,冷笑:“强弩手!对准东南角,给我射!”
危机一刻,萧承煜猛地从怀中掏出响箭抛向空中。
响箭在半空炸开一团诡异的绿色火焰,即便在混乱的火光中也清晰可见。
武威脸色猛地一变:“不好!他们还有后手!快!全力格杀!”
然而,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,节度使府外,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!那声音由远及近,如同滚雷,迅速压过了府内的厮杀!
一名浑身是血的官兵连滚爬爬地冲进来,惊慌失措地大喊:“大人!不好了!城外、城外玄甲军破城而入了!正朝府衙杀来!”
“什么?!”武威如遭雷击,猛地回头,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萧承煜一剑劈翻眼前之敌,染血的脸庞上终于现出一丝冷冽的笑意。
“武威,武节度使。”
他的声音在喧嚣的战场上依然清晰,“你的瓮,可装得下千名铁甲军士。”
火光照耀下,黑压压的精锐甲士如潮水般涌来,旗帜在火光中翻卷,那赫然是直属京师的玄甲军!
“玄甲军?他们怎么会在这里?!”武威脸上的冰冷和杀意终于被惊骇撕裂。
如狼似虎的玄甲军士兵训练有素,瞬间分割战场,将节度使的官兵反包围起来。
节度使的官兵见主帅被围,外有强军,军心顷刻涣散。
武威环顾四周,眼见大势已去,眼中闪过疯狂的绝望和不甘。
他猛地扭头,视线死死盯住了被萧承煜护在身后的苏锦绣和她怀中的孩子——那是他最后的筹码!
他如同困兽般发出一声低吼,竟不顾一切地拔出腰间短刀,直扑苏锦绣,拼着硬受萧承煜一剑也要抓住这唯一的生机!
“夫人!”
萧承煜的速度更快!他弃剑不用,左手猛地将苏锦绣向后一带,右手化掌为拳,精准无比地轰在武威持刀的手腕上!
咔嚓!清晰的骨裂声响起。
武威惨叫一声,短刃脱手飞出,被萧承煜紧随而至的一脚狠狠踹在胸口,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地上,被冲上来的玄甲军士兵死死按住。
萧承煜第一时间揽住苏锦绣,急问:“没事吧?”
苏锦绣惊魂未定,脸色苍白,却坚定地摇了摇头,怀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安全,哭声也小了下去。
陆景俞走到被压跪在地的武威面前,冷声道:“搜!”
侍卫从武威贴身的暗袋中,以及其心腹将领身上,搜出了与缅北王的往来密信、私自调动边军的兵符、囤积粮草军械的账册,以及——与三皇子勾结,意图里应外合、起兵逼宫的密约!
铁证如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