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住在屋里好啊。”梁月泽一躺到床上,就舒服地感叹。
以前住在牛棚里,他偶尔想睡个懒觉都不行,因为一旦起来晚了,就要面临被村人围观的尴尬场面。
晚上想早点睡也不行,时间太早村里还有人在走动,人来人往的环境他睡不着。
当然,最主要的是,时时刻刻生活在大庭广众之下,没有一点儿隐私,他不喜欢。
如今这个房子虽小,只能放得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,但他已经满足了。
哪怕这个房子要跟另一个人同住。
许修竹把锅碗清洗干净,把村长送的煤油灯吹灭,屋里顿时一片漆黑,他摸着黑走到床边。
摸到稻草边,正想爬上去,却碰到一片温热,他下意识按了按。
却听到一声闷哼,紧接着手就被抓住了。
“别按了。”梁月泽声音有些低沉。
许修竹顿时有些脸红,好在屋里一片漆黑,没让梁月泽看清。
他挣了挣手:“你、你怎么躺这里?”
梁月泽把他的手松开:“睡觉我不睡这里睡哪儿?”
许修竹揉了揉被抓到的手腕,内心尴尬却强壮镇定:“我以为你睡里面了。”
刚才吹熄煤油灯的时候,他没注意看梁月泽躺在哪个位置,以为他先上床肯定是睡里面了。
床板一边靠墙,肯定要有一个人睡里面。
梁月泽本来是想让人打两张床板的,但屋子实在太小了,放了两张床板就再放不下其他东西。
之后想想梁月泽就放弃了,他终有一天是要走的,到时候许修竹自己睡一间房,也用不着两张床。
现在将就一下,反正又不是没有睡过一张床。
梁月泽坐了起来:“我不是很喜欢靠墙睡。”
许修竹点了下头,才想起对方看不见,连忙说道:“哦哦,那我睡里面吧。”
梁月泽:“快上来睡吧,忙了一天不累吗,明天还要干农活呢。”
许修竹这才摸索着要爬到里面去,又摸到梁月泽的腿,这次他的反应没有那么激烈,任由对方动作。
许修竹只碰了一下就收回了手,在脑海里模拟梁月泽现在的姿势,手撑着里面的位置,尽量不碰着他,爬了进去。
感觉到人已经爬进去,梁月泽松了一口气,他这才发现自己竟全程都屏住了呼吸。
一米五宽的床,比不上牛棚的地方大,尽管两人都有意要避开,但中间至多只能隔二三十公分。
感觉着身边更明显的呼吸声,梁月泽有些不自在,开口说道:“屋子里面好像是比在外面暖和。”
许修竹:“确实暖和一些,都不用盖被子了。”可能是准备下雨了,这两天有点冷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