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徒四壁,父母早亡,唯一的财产是骨子里那股饿狼般的狠劲和一双看透世态炎凉的眼睛。
乱世,是草莽的舞台,同时也是绞肉机。
陈狗剩,这个连双像样草鞋都没有的泥腿子,赤着脚,揣着怀里最后半块硬得像石头的杂粮饼,一头扎进了席卷天下的烽火狼烟。
他不为什么崇高的理想,只是为了活下去有口饭吃。
他在死人堆里扒过沾血的干粮,在溃败的洪流中逆流而上,用命去赌一个渺茫的晋升机会。
转折点,在尸山血海的北疆战场。
他所在的营被打残,主官阵亡,残兵被数倍于己的敌军死死围困在一片烂泥塘里。
绝望笼罩,连老兵油子都瘫在泥水里等死。
只有陈狗剩,这个当时还叫陈狗剩的小兵,眼睛死死盯着敌军阵中那面猎猎作响的帅旗。
他看到了一丝缝隙:敌军主将似乎过于托大,侧翼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空档。
没有豪言壮语,他像一头沉默的豹子,带着身边仅存的十几个还能动的弟兄,从最污秽的烂泥塘里悄无声息地潜行。
那是一场用命填出来的冲锋,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。
当浑身是血的陈狗剩,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,怒吼着将刺刀捅进错愕的敌军团座心口时,他背上还驮着一个重伤昏迷的人,正是当时被敌军炮火覆盖,与大部队失散的大夏三军元帅!
也是后来掌管大夏的君主李长生!
这一驮,竟驮出了通天路!
他从尸山血海里背出来的,不仅仅是元帅的命,更是一张直通权力核心的船票。
元帅脱险后,看着这个沉默寡言、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小兵,问:“你叫什么?”
“报告首长,陈狗剩!”
“狗剩?不好。”
“从今以后,你就叫陈道天!顶天立地的天!”
陈道天,这个名字从此成了军中的传奇。
他打仗不要命,更有一股天生的敏锐,总能抓住稍纵即逝的战机。
战功,是用命堆出来的!
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,每一道伤疤都是一枚无形的勋章。
开国大典,他站在城楼最前列,胸前挂满勋章,接受万众欢呼。
战神之名,响彻寰宇。
但陈道天明白,仗打完了,真正的“仗”才刚开始。
权力是需要根基,需要血脉的延续,和枝蔓的延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