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柳长卿和上官明月,穿过拥挤的人群,消失在滚滚的车流之中。
早晨的阳光有一些刺眼。
空气中散发着花草的清香。
沁人心脾!
江南在去医院的路上不自觉感到舒服!
惬意!
仿佛那帝都江家,才是自己的归宿。
忽然之间,他心里生出一丝担忧,“如果人家不认怎么办?”
“又该以怎样的决策去说服祖父?”
一时之间江南陷入到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的漩涡之中。
“管他呢?如果认了我,我当继承母亲的遗志。”
“如果说我招摇撞骗,我将默默守护将帝都江家的安危!”
几辆豪华的商务车,停在了帝都江家的门口。
帝都军区总院顶层,特护病房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走廊里发出精密仪器低沉的嗡鸣。
厚重的防弹玻璃窗外,帝都的万家灯火如同璀璨星河,却照不进这间被死亡阴影笼罩的病房。
江万泽躺在病**,身上插满了各种维持生命的管道,和监测探头。
他脸色依旧灰败,但比起高速公路上那濒死的模样,已算作奇迹。
胸口的塌陷被精密仪器固定,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动着仪器上起伏的线条。
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睛紧闭着,眉宇间那道深刻的“川”字纹路,此刻也显得格外疲惫和脆弱。
床边,数名气息沉凝,眼神锐利如刀的军人如同雕塑般肃立,他们是江家最忠诚的“虎贲军”。
此时的空气,凝重得好似能拧出水来。
病房厚重的隔音门外,江南静静伫立。
隔着玻璃,他能清晰地看到老人沉睡的侧脸。
那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的轮廓,此刻却带着一种迟暮英雄的悲凉。
母亲日记本里娟秀的字迹,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他的心上。
可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,却又如此清晰。
老人昏迷前那声微弱却如同惊雷,快速路前那决绝挡下必杀一击的本能……
“圣子,你又陷入到痛苦的沉思中!”上官明月清冷的声音在身边响起。
“江老暂时脱离生命危险,但脏器受损严重,是他意志力在支撑。”
江南沉默,目光如同深潭。他推开了厚重的病房门。
细微的声响惊动了肃立的虎贲卫。
数道如同实质刀锋般的目光瞬间锁定江南,带着十分警惕,还有一丝源于对强者的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