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煞风景的事,不提也罢。”
宋然还未回神,人已经落入铺在黄花梨大床的丝衾中。
她在**坐起身子,在沈寒溪俯身脱她的鞋子时,缓回神来,颤声道:“大人,你这是……做甚?”
他慢条斯理地为她脱了鞋,便要来解她身上的衣带。她往后躲去,却被他捞回,听他在自己耳边低声道:“不要动,本官不碰你。”
她乖乖僵住不动了,任他为自己褪去外袍,只剩下雪色的单衣,薄薄一层白绢,藏不住胸口的起伏。
他抬手将她头上挽发的钗子抽出,替她理了理落下来的长发,口吻清淡:“本官今日累了,没有那个心思。”说罢,将自己的外袍也褪下去,揽着她的肩头躺入了被窝里,道,“睡吧。”
宋然望着闭上眼睛的他,心口狂跳不止。过了会儿,唇角不禁露出无奈的笑来,他这是让她怎么睡?
后半夜,沈寒溪睁开眼睛,望着身畔的姑娘。
她虽已睡着,却翻来覆去的,并不安稳。大概是觉得热,手臂横放在被衾之外,衣袖也掀到了小臂的上方。
他伸手绕过她的腰,将她固定到自己怀中。在后背贴上他的胸膛后,她才终于安分下来。
她的身体柔软,发间有干净的皂角清香,他一梦醒来,觉得这些年自己从未睡得如此安稳过。然而此时梦醒,又有温香软玉在怀,身体本能的反应,便有些折磨人。
耐心渐渐被磨净,他极力控制,可是脑海中,却有另一个声音,愈发地清晰了起来。
迟早都该享受的欢愉,他又何必非要等到一切都准备好?
以她这温吞的性子,还得让他等到什么时候?
这一念渐渐压倒了理智,他的手找到她腰间的衣带,缓缓将那个活结扯开。她正在睡梦中,对他的动作应当浑然未觉,他的手掌滑入她的衣下,沿着那细腻的皮肤,不断向上游走,握住那独属于女子的柔软时,他仿佛误入桃源的渔人,有一些流连忘返。
她紧贴在他胸前的后背上,出了一层细细的汗,带出微微的体香。然而,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出现年少时,他的母亲被人压在身下粗暴**时的场景。对那场景的厌恶,突然化作对自己此时动作的厌恶,如一盆冷水一般,兜头浇熄了他体内的那股邪火。
他缓缓将手收回,将头埋入她的发间,一下一下粗重地呼吸。
宋然紧绷的身子,此时才放松下来。攥着床单的手,也一点点松开。
适才被他的那双手碰过的地方,像是被点起了一丛火,久久也不能熄灭。
第二日早上醒来,她装作对昨夜的事浑然不觉,自锦衾中爬起。
身边那处地方空空的,早已没有沈寒溪的身影。她自然知道他是何时走的,呆坐了片刻,才起身穿衣。
行出房间,她被眼前的阵仗吓退了一步。
贺兰珏抄袖立在廊下,笑容满面:“宋姑娘总算醒了,来呀,给本官绑上。”
两个西廷的缉事人员立刻上前,将宋然给按住了。而立在一旁的夏小秋,则只是冷冷地看着她,并不说话。
她挣扎了一下,脸色苍白地抬头:“贺兰大人,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还能做什么?将姑娘捉拿归案啊。蓄意谋害朝廷命官,姑娘难道还想逍遥自在吗?”行到她面前,凑近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,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来,“能与大人一度春宵,也已经便宜姑娘了。有哪个廷卫司的人犯,能有姑娘这样的待遇?”说罢,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,“要把那只狐狸引出来,得暂时委屈宋姑娘了。”
在宋然微凝的目光中,含笑吩咐:“带走。”
她终于知道,昨日沈寒溪让她做的事,是什么事了。
牢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,她望着立在那里的夏小秋,无奈地笑了笑,唤道:“夏大人。”
他冷冷地哼了一下,神色间写满不可原谅,一脸的不想搭理她。
她换了个唤法:“小秋大人?”
他目露凶光:“别叫得这么亲热,爷爷不吃你这一套。你夏爷的狗眼当初真是瞎了,竟被你给蒙蔽了。你别想耍什么花招,爷爷我亲自看着你。”
他说着,便在牢门外捡了个地方盘腿坐下,怀里抱着他的龙纹佩刀,又哼了一声。
她弯了眼睛,道:“夏大人,咱们打个赌如何?”
“赌什么?”
“赌你过几日,会亲自请我出去。”
夏小秋不禁看向她,觉得她此时,笑得像一只小狐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