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田野的脑海。
对啊!
一个据理力争的乞丐是刁民。
但一个疯疯癫癫,却能出口成章的乞丐呢?
那叫奇人!
赌了!就赌这位县令大人,还存着几分读书人的风骨和好奇心!
田野眼底的死寂被一抹疯狂的亮色取代。
就在两名衙役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搞得手足无措,准备先将他拖到一边时,田野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气。
他像一条泥鳅,猛地从衙役的臂弯下钻了出去。
“干什么!”
衙役一惊,伸手去抓。
田野的目标却不是逃跑,他一个饿虎扑食,竟抢过了旁边一个衙役手中用来开道的小铜锣和锣槌!
“铛!”
一声刺耳的锣响,让本就混乱的公堂陡然一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。
只见那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,一手执锣,一手执槌,像个跳大神的巫师,在公堂中央蹦跳起来,嘴里还发出意义不明的“咿咿呀呀”声。
王腾正对着他爹的尸体干嚎,被这动静一搅,怒火中烧。
他指着田野,对堂上的张居正喊道:“大人!您看!他疯了!他偷了东西还在这里装疯卖傻!快!快把他乱棍打死!”
张居正的脸已经黑如锅底。
他这县衙的威严,今天算是丢到姥姥家了。先是原告死了爹,再是看客吓破了胆,现在嫌犯又当堂发疯!
“放肆!”
他抓起惊堂木,重重一拍。
“来人!将这疯子给本官拿下!堵上他的嘴!”
“喏!”
几名衙役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田野的疯癫之举,变了。
他一边敲着那破锣,一边用一种怪异的、半唱半念的调子,高声唱了起来。
“铛!青石板,滑溜溜!”
“铛!王大郎,哭老爹!”
声音尖利,调子古怪,但吐字却异常清晰。
正要上前的衙役们脚步一顿,面面相觑。
王腾脸上的怒容一僵。
田野无视所有人的目光,在【考中秀才】的文采加持下,他将脑中零碎的古诗词记忆与眼前的案情飞速融合,疯癫的表演仍在继续。
“铛!老爹去,哪里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