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需要他做朋友,我只需要他做刀。”
“邓家没有退路了。除了跟着我们,他们只有死路一条。”朱雀补充道。
“不。”苏俊纠正她,“邓文君想要的,不是跟着我们。而是成为我们。”
朱雀再次沉默。
她发现自己,似乎也低估了邓文君。
那个在码头上,几乎崩溃的男人,他的野心,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大。
他不是在为苏俊做事。
他是在借苏俊的势,完成邓家几十年来,都未曾完成的阶级跨越。
他要用那些二流家族的尸骨,为邓家铺就一条通往王座的血路。
“让邓文君再疯一点。”苏俊下达了指令。
“告诉他,那两个硬撑的家族,我不希望在明天的太阳升起时,还听到他们说‘不’。”
“至于用什么方法,我不管。”
“我要的,是结果。”
朱雀点头。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。”苏俊补充道,“把奥丁猎杀‘卖家’的这份分析报告,匿名发给邓文君一份。”
朱雀的身体,猛地一僵。
她不理解。
这完全是两个不同战场的情报。
为什么要让邓文君知道奥丁的事?这只会徒增他的恐惧和压力。
苏俊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。
“棋子,不能只有忠诚和野心。”
“还要有……恰到好处的恐惧。”
“让他知道,他绑上的,是一辆正在冲向悬崖的战车。而他的敌人,不仅仅是天南省的这些土鸡瓦狗。”
“还有像奥丁这样,随时能将他碾成粉末的巨兽。”
“只有这样,他才会爆发出全部的潜力。”
“他才会明白,为我做事,不是选择题,而是唯一的活路。”
说完,苏俊拿起外套,走向电梯。
朱雀站在原地,看着苏俊的背影。
她感觉一股寒意,从脚底升起。
在苏俊的棋盘上,每一个人,无论是盟友还是敌人,他们的价值,都被计算到了极致。
邓文君的狠,邓文君的野心,甚至邓文君的恐惧。
都是他手中的武器。
电梯门,缓缓关闭。苏俊离开了。
朱雀走到窗前,看着脚下的城市。
她知道,天南省的夜,要更黑了。
而黎明,还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