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守护者逼近到五米时,苏俊动了。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冲出了通道。
迎接他的,是两把电磁步枪的交叉火力。
但他手中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一块被他拆下来的、数米长的服务器外壳。他将它当做盾牌。
弹丸在外壳上炸出一个个坑洞,巨大的动能几乎要将他的手臂折断。但他没有后退。
“没用的。这面盾牌撑不了三秒。”
“一秒就够了。”苏俊的声音从盾牌后传来。
他冲到了其中两个守护者面前,猛地将残破的盾牌向前一推,同时身体向侧面滚去。
守护者被盾牌阻碍了视线。当它们挥开盾牌时,苏俊已经到了它们脚下。
他没有攻击。
他将一把被他削尖的服务器支架,狠狠地插进了地板的格栅里,卡住了其中一个守护者的脚。
然后,他将那捆他一直拖在身后的高压电缆,甩了上去。
又一个守护者在电流中倒下。
只剩最后一个持枪的,和第一个被他用神经毒素放倒、正在试图重新站起的那个。
持枪的守护者丢掉了步枪。它的指令很明确,在近距离,冷兵器更高效。它亮出了自己的臂刃。
两个守护者,一前一后,向苏俊走来。
房间内的氧气已经极其稀薄。警报声变得尖锐而遥远。
苏俊的肺部开始出现灼烧感。备用呼吸管提供的氧气根本不够剧烈运动的消耗。
“结束了。”阿里斯宣布。
苏俊笑了。他丢掉了手中的臂刃,只留下了那支已经用过的注射器。
他对着最后一个完好的守护者,张开了空无一物的双手,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姿势。
守护者没有智能,只有指令。它径直冲了过来,臂刃对准了苏俊的心脏。
就在臂刃即将及体的瞬间,苏俊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倒。
他不是在躲。
他是为了摔倒。
在他身后,是那个最早被神经毒素放倒,此刻刚刚挣扎着爬起来的守护者。
冲来的守护者,一刀,精准地刺穿了同伴的胸膛。
致命的错误。
苏俊在它们交错的瞬间,将那支空注射器里残留的最后一滴毒液,甩进了完好守护者的光学镜头里。
最后一个站着的敌人,倒下了。
整个房间,一片狼藉。六个“守护者”以各种姿态“死亡”。
苏俊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大口地喘着气,稀薄的空气让他的视野开始发黑。
“精彩。”
阿里斯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没有了嘲讽,没有了冰冷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病态的欣赏。
“真是精彩的表演。求生欲、欺骗、愤怒……你父亲留下的‘怪物’,确实比我的‘孩子’们有趣多了。”
苏俊没有力气回答。他挣扎着,爬向那台显示着他哥哥名字的控制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