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处这么多年,他当然了解,她看起来好说话,但关键事上她毫不退让,那么多的摧残也磨不平她骨子里的那股拗劲。
他闭了闭眼,没再说话,敲了敲车窗,示意张和进来开车。
“回我的别墅。”
姜恣脸一变:“谈郗,你……”
“谈家还有一场仗需要我回去处理,你先待在我的别墅,在我做出最后的决定之前,你最好不要再跟我说任何话。”
谈郗的语气很不好。
但透露出他在考虑她的建议,姜恣不是好坏不分,直接噤声,
到了别墅门口,谈郗朝她伸手:“手机给我。”
姜恣不动。
僵持半天,还是谈郗先妥协,
“行,进去吧。”
姜恣径直下车,佣人管家齐全,
她拿出手机想给戚稚说一声,才发现手机左上角没有信号的标志。
她气笑了,转头就往外走。
保镖拦住她:“姜小姐,谈少交代,在他回来之前你哪儿都不能去。”
行,他可真行。
没有网络没有信号,让她在这个偌大的别墅里干什么?
“姜小姐,电视可以看。”
佣人贴心提醒。
姜恣:“……”
谈宅。
谈郗推开门,脚步沉稳地走进客厅。谈燃像困兽般在房间里踱步,看到他进来,猛地停住,恶狠狠地瞪视。
爷爷则只是抬起眼皮,冰冷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男主。
电视上正播放着婚礼**部分的新闻画面:病床被推入、宾客哗然……
谈燃先忍不住,声音嘶哑,充满了被背叛的狂怒:
“逆子!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!我生你养你,给你一切,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?”
他随手抓起手边的昂贵水晶烟灰缸,狠狠砸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
谈郗没有后退半步,甚至向前逼近一步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箭,刺破父亲的咆哮:
“那我的妈妈呢,她就当你的出气筒,活该在病**无知无觉地躺了二十年?”
他猛地从口袋里甩出一叠东西——几张放大的、触目惊心的母亲当年受伤的医疗报告照片,狠狠摔在茶几上。
谈老爷子目光扫过那些照片,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,但他脸上依旧没有太大波澜。
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,直接压过了谈燃的喘息:“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