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手机放下,用另一只手扒拉着那只麻了的胳膊往回拉。
姜恣看在眼里,心中一暖:“我睡觉死,其实你不用这么迁就我。”
谈尧笑得坦然:“刚经历过一场灾难,你难得睡着,我怕扰了你的清梦。再说,迁就你,不是我作为丈夫,应该做的吗?”
丈夫。
姜恣咀嚼着这个有些陌生的字眼,才有了和谈尧已经结婚的实质感。
嘴角不自觉地勾起,眼睛里簇起星星点点的笑意,
“嗯,我们已经是夫妻了。”
谈尧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,笑得无奈:“别告诉我,这你都忘了。”
姜恣笑着摇头:“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忘。对了,柠檬呢?”
谈尧:“戚稚带着在房间里睡呢。”
姜恣点点头,看了眼手机,已经凌晨两点了。
抬头看他:“时间都这么晚了,你要不就也休息吧。”
谈尧眉梢微扬,逗她:“在哪休息?”
姜恣往后缩了缩,留出空隙,手掌拍了拍:“床够大,挤一个你,还是绰绰有余的。”
第一次搬到这里时她就感叹了,每个房间的床都很大,应该是按着双人床的标准定制的。
谈尧其实就是逗逗她,原本想着还有另一间客房,但听到老婆都开口了,立即应下:“好,我去换身衣服。”
那个锁着的房间柜子里还有一些他的衣服,随意找了个T恤换上当睡衣还是没问题的。
不过几分钟,姜恣身边一沉,温热的气息扑鼻而来,她莫名地有些羞涩,小心翼翼地往外挪了挪。
“再挪就掉地上了。”
背后,男人含笑的声音自耳畔响起。
她刚要开口,腰上多了一只大手,轻轻一捞,她就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。
轻热的吻落在耳畔。
“晚安。”
这一夜,姜恣睡得很安稳。
翌日,她和谈尧去了公安局做笔录,没有说自己的真实身份,她觉得没有必要。
以前的姜恣过得并不快乐,如今的梓姒姚,应该有一个崭新的人生。
谈尧选择坚持追究姜山的法律责任,姜恣没拒绝。
警察说,姜山会以绑架勒索被判刑,具体几年,姜恣没问,也不关心。
只是从公安局出来,她迎着耀眼的阳光,有种前所未有的惬意。
那个困了她大半个人生的人,那个她小时候做梦都想送进监狱的人,终于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