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秀兰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抱住刘贵海,用手捂住他额头上的子弹洞。
刘桂珍和刘贵生懵了,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,只是木然地站着。
“妈。”
刘贵海嘴角扯出一丝笑,嘴唇哆嗦着,艰难地看着周秀兰,喊出这一声。
“别说话,妈带你去医院,我们去医院。”
“不,妈,你说了我不是白眼狼的。我不是,我真的不是。”
“好好好,你不是,你不是。别说话了,我们去医院。”
周秀兰用力想要抱起刘贵海,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抱起来,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崩溃大哭。
“妈,对不起,我死后,还有事情要麻烦你,但是你不能说我是白眼狼了。我,我,我终于,解脱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眼睛涣散地看看依旧发愣的刘贵生和刘桂珍,最后眼神定格在周秀兰脸上。
不动了。
楼下的人听到楼上响起了枪声,又看到所有的公安都纷纷往上跑。
刘家人也跟了上去,他们的步子沉重极了,一步步走得极慢。
刘振华和刘贵江站都站不稳,没走多远,腿都软的跌坐在地上。
苏云和刘贵军还有傅云扶着两人,一步步往前艰难地走着。
从刚才站着的地方到那栋烂尾楼前,大约五百米的距离,他们硬生生走了二十多分钟。
等他们上了二楼,就听到刘家其他人悲痛欲绝的哭声传来。
刘振华差点晕过去,他不敢上前,不敢看这一切。
他也不敢想,万一楼上的老婆子或者是两个孩子哪个出了问题,那该咋办。
“你们先上去吧,我等会儿。”
他艰难地说出这句话,狠狠地咽了两口唾沫。
其他人也都不想上去,依旧站在原地。
这时候,楼上的哭声逐渐小了起来,接着传来说话声。
“妈,你别太伤心了,先回去吧。”
刘桂芳的声音传来。
然后周秀兰猛地吼起来,“我不,我不回去。”
刘桂珍和刘贵生的声音也哭着传来,“妈,回去吧。我们先回去!”
刘振华偏着头问刘贵军,“是你妈和桂珍贵生的声音吗?”
苏云惊喜地叫起来,“爸,老公,他们都没事,都没事。我们上去吧。”
刘振华的眼睛这才亮起了一丝希望,起身就往楼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