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炽灯明亮的光照耀在这些人脸上,充斥着一种淡然的幸福。
这是属于1992年春晚独有的气氛,这一家子首次,独有的幸福。
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每一年的过年都差不多,可是这次就是感觉不一样。
这个年,年味儿格外的足!
这一晚,大人们都没睡。
玩牌的玩牌,聊天的聊天。
瓜子花生,蜜饯糖果往果盘一装,摆在了桌上。
男男女女地坐着,每个人身后都有一两个军师,有时候因为意见不一样,还产生分歧。
院子外面也坐了三桌人,玩牌的。
院子顶被加固过,之前是露天的,然后被孩子们加了个顶,炭火盆往桌子下面一放,玩得不亦乐乎。
刘桂珍没玩牌,没过一会儿就过来给众人加点茶水,加点点心果子。
而冯天明时不时地看看刘桂珍,在她需要帮忙的时候,也过来给她帮忙。
刘桂芳和孙飞扬也是,一个在旁边忙,一个在后面看。
充满了喜悦。
孩子们兴奋得根本没睡意,在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。
却被周秀兰催促着,没办法只能去睡了。
他们把新衣服脱下来,叠得整整齐齐的,放在床边。
可是躺在**,居然一点儿睡意都没有!
眼睛也闭不住,一会儿睁开双眼看看新衣服,一会儿又睁开双眼看看新衣服。
心里暗自嘀咕:怎么天还不亮啊?
就这样,怀着激动的心情到了凌晨。
天空很冷,周秀兰和丈夫也换上了新衣裳。
她穿着自己的玫红色羽绒服,穿上刘桂珍单独给她和丈夫买的皮鞋,半天舍不得下地。
“妈,你这是干啥?快点儿呀。”
刘桂珍推门进来,看到父母都是一样的,脚已经穿上了皮鞋,可是踩在鞋盒上,没拿下来。
她“噗嗤”一声笑了,“拿下来吧,总不可能一直这样踩着吧?”
“哎呀,这么好的皮鞋真是踩脏了浪费,你看你爸,为了穿皮鞋,还专门用香皂洗了脚,擦干了才穿上呢。”
刘桂珍听着周秀兰的话,再看看刘振华,眼圈红了。
“没事的,爸妈。下来,到时候我再给你们买新的!”
刘振华咧嘴笑了笑,像是鼓足了勇气,终于踩在了地上。
“等会儿,妈。”
刘桂珍想起来一件事,扭身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