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天半天没说话,精神恍惚,像还在消化这件事。
凌少御放在膝上的手紧握成拳,接着又缓缓松开……他站起身,没有丝毫留恋道:“会孤独死去的人是你!”
他大步推门而出。
门口等待的士官立刻行礼,却发现自己长官背影像在竭力逃离这里。
……
又回到了别墅。
但这里没有林向晚了,当他看向庭院,不会有个女孩穿着柔软的白色睡裙,坐在遮阳伞下静静看书了。当他吃饭,不会再有人坐在餐桌对面,嘴巴鼓鼓的,他睡觉时,身旁也不会再有热度了,大床冰凉而空旷,他第一次意识到夜晚如此难捱。
丽贝卡他们等在门外,不敢进来。
现在白沙滩外全是庆祝的军部高官,人民热烈庆祝着战争结束,军部上下忙着庆功,瓜分权力,坐镇军部的池涟漪三请四催让他去军部大楼协助管理工作……但凌少御径直奔向二楼洗衣房,拿起脏衣篓里的衣服。
他特意没让佣人们洗。
他把头埋进去,用力呼吸着……软绵绵带蕾丝边的睡裙,丝绸衬衫,被汗湿的黑色贴身小吊带,还有她穿的最多的白色军校制服。
凌少御没什么表情的从脏衣篓里抽出那件制服,已经揉的皱巴巴的,自从她被关在别墅,就很少穿了,而凌少御闭上眼睛,认真的那件制服把搂在怀里,用力抱紧。
他锁上主卧的门,拉上遮光窗帘,把沙滩上庆祝的欢呼声隔绝,那些喊他名字的声音……崇拜的眼神,炽热的憧憬。
凌少御只是整理着脏衣篓的里的衣服,把它们都堆在床上,就像雄鸟为雌鸟搭建巢xue一样,它们叼来最漂亮的小花,用最结实的茅草,把巢xue装饰得漂漂亮亮的,吸引雌鸟前来栖息,但雌鸟却扑棱扑棱翅膀,毫不犹豫的飞走了。
他不是凌天,他把林向晚放走了。
他的决定,他不能后悔。
他不会后悔……
凌少御趴在衣服堆里,他把头埋在里面,喉咙中逐渐发出略重的呼吸声。
他没再碰过烟,戒掉成瘾物对顶级alpha来说轻而易举,又或许……他现在已经有更好的了。
几分钟后,凌少御去洗手。
他眼睛有点发红,冲掉手上的粘稠时,他想,还好没弄脏小晚的衣服。
那之后,他每天都跟那些衣服入睡。
日子便也这么过。
授勋仪式上,池涟漪为他授勋,他穿着纯白的军礼服,胸前挂满了勋章。
授勋典礼在军部最大礼堂举行,恢宏雄伟的穹顶和灯光让人头晕目眩,台下一张张脸,他没印象,只默不作声的摩挲着裤兜里小晚留下的那一截吊带,那是他最方便带出来的衣服,每次手指抚上去,都能舒缓心中的暴躁。
凌少御假装自己一切都好。
没人发现他的异样。
后来,他去观摩凌天的处刑现场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