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谏被她看得不自在,抬手摸了摸鼻子。
“没什么。”
姜黎赶紧转头看吞剑表演,耳根却悄悄红了:“就是觉得……这样挺好。”
夜市的喧嚣里,铜锣声、吆喝声、笑声混在一起,衬得这句低语格外清晰。
谢云谏的脚步顿了顿,火把的光落在他脸上,映出点难得的柔软。
是啊,这样真好。
可是当他们走出黑市准备出去时,城门口的波斯兵比早晨多了整整两排,铁栅栏换成了碗口粗的黑铁条,寒光闪闪的矛头在暮色里排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。
“不对劲。”
谢云谏的声音压得极低,指尖掐进她的胳膊:“你看他们的靴底,全是新沾的泥,刚换过岗,说明加强了警戒。”
姜黎的心跳像擂鼓,视线扫过守卫腰间的铜哨,那玩意儿只要一吹,半柱香内就能围来上百号人。
她看见一个挑着菜担的老汉被拦下来,波斯兵粗暴地掀翻菜筐,萝卜滚了一地,老汉刚要争辩,就被长矛抵住喉咙,吓得脸都紫了。
“搜身。”
最前排的络腮胡突然拔出弯刀,刀刃在夕阳下晃出刺眼的光:“一个一个来,谁要是敢躲,直接砍了!”
周围的人群发出压抑的抽气声,没人敢动。
姜黎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,下意识往谢云谏身后缩了缩。
他们藏在粗布袍子里的手弩和短刀,只要被摸到,就是死路一条。
【!!!怎么突然加了这么多兵!是发现他们了吗?】
【那老汉好可怜!这哪是搜查,分明是屠杀!】
【黎姐手心肯定全是汗!这要是被搜出来就完了!】
谢云谏突然拽着她往巷口退,后背撞上冰冷的墙才停下。
他的手心烫得吓人,呼吸却稳得很:“不能等了,再耗下去,天黑人更少,更显眼。”
姜黎的目光在城门口扫来扫去,突然被一阵急促的铜铃声拽过去。
街对面的秦腔商队正乱成一团,穿花旦戏服的姑娘捂着肚子蹲在地上,水袖沾满了泥,疼得直哼哼。
“有了。”姜黎的声音发颤,却带着点孤注一掷的亮,“商队的人杂,他们化了妆后肯定不知道谁是谁……”
谢云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当看到那身水红色的花旦裙时,耳根“腾”地红了:“你想让我……”
“总比被弯刀捅死强!”姜黎拽着他往马车后冲,“就你这身段,扮上绝对没人怀疑!”
【!!!来了来了!女装梗虽迟但到!】
【谢云谏这脸红得像猴屁股!太可爱了!】
【黎姐你是魔鬼吗?居然觉得他身段合适哈哈哈哈!】
没等谢云谏反驳,红脸班主已经叉着腰骂开了:“这死丫头!早不疼晚不疼,非要卡在这时候!”
姜黎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立刻拿了两套衣服和一堆颜料跑开,十万火急地给自己和谢云谏换上和化妆。
她也不懂这种唱戏的怎么画,反正之前在电视上看到不少,死马当活马医了。
片刻后,姜黎直接笑喷了。
谢云谏穿着水红戏服,裙摆歪歪扭扭地缠在腿上,头上的珠花戴反了,流苏垂在鼻尖前,衬得他那张紧绷的脸像块刚出炉的红砖头。
“还笑?”
他咬牙切齿地拽了拽裙摆,结果用力过猛,“刺啦”一声,裙角裂了道口子。
“快、快别乱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