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谢云谏的胭脂蹭黎姐脸上了!太甜了吧!】
【笑到打鸣又突然被甜到!这谁顶得住啊!】
谢云谏撑在她上方,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,两人脸上都沾着草屑和胭脂,像两只刚打架的小花猫。
他的呼吸滚烫,眼神却慢慢软下来,突然低低地笑了:“还笑吗?”
姜黎的笑声卡在喉咙里,脸颊瞬间烧起来。
树林里的风带着草木香,混着戏服上的脂粉气,竟有种说不出的旖旎。
她慌忙别过脸:“不、不笑了……赶紧换衣服吧……”
谢云谏却没起身,指尖轻轻擦过她脸颊的胭脂:“刚才笑那么欢,现在知道怕了?”
【!!!反杀!这波撩得可以!】
【黎姐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!】
【快换衣服跑路啊!等会儿波斯兵该追来了!】
姜黎看着谢云谏眼里的笑意,突然觉得刚才那些惊险和荒唐,都成了此刻心跳加速的理由。她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:“快起来啦……不然就要被发现了……”
谢云谏终于直起身,伸手把她拉起来,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发烫的耳垂,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。月
光穿过枝叶落在他们身上,撕破的水红戏服扔在草地上,像朵被揉碎的花。
【虽然很搞笑但突然有点甜是怎么回事!】
【他们俩锁死!钥匙我吞了!】
【回营算账!江猷你完了!】
姜黎看着谢云谏笨拙地套着男装,忍不住又弯了弯嘴角。
今天这场荒唐的冒险,大概会成为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记忆。
竟,不是谁都能看见端王世子穿着破洞戏服,劈着叉唱跑调的《贵妃醉酒》。
“走了。”
谢云谏拍了拍她的肩,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消的气,却悄悄放慢了脚步等她。
姜黎赶紧跟上。
刚走出去没多久,班主就走了过来,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锅盔。
他的目光在谢云谏刚换下的戏服上打了个转,又落在姜黎束发的布带上,突然咧嘴笑了。
“我就说我戏班子哪里来这样的人物,俺瞅着二位不像跑江湖的……”
班主往嘴里塞了口锅盔,饼渣掉在车板上,“中原那边来的吧?看这皮肤,细皮嫩肉的,定是没吃过啥苦。”
姜黎的心猛地一跳,手悄悄按在腰间的匕首上。
这班主走南闯北,眼睛毒得很,该不会看出什么了吧?
她飞快瞥了眼谢云谏,见他正慢条斯理地叠着戏服,指尖却在绢面上捏出了褶子,显然也在提防。
【!!!班主这是看出啥了?】
【别怕!他就是觉得他们不像普通人!】
【班主年轻时在洛阳唱过戏,见过不少中原贵人!】
“大叔好眼力。”
姜黎索性放松下来,故意让声音软了些,往谢云谏身边靠了靠,“俺们是从京城来的,想往西边投亲。”
谢云谏叠戏服的手顿了顿,抬眼时恰好撞上她的目光,眼里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配合地颔首:“路上不太平,才想着跟商队走稳妥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