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都头领了台旨,下厅来,点起三十个士兵,各带了器械,便奔沂岭村中来。
这沂水县是个小去处,如何掩饰得过。
此时街市讲动了,说道:“拿着了闹江州的黑旋风,如今差李都头去拿来。”
朱贵在东庄门外朱富家,听得了这个消息,慌忙来后面对兄弟朱富说道:“这黑厮做出事来了!如何解救?宋公明特为他诚恐有失,差我来打听消息。”
“如今他拿了,我若不救得他时,怎的回寨去见哥哥?似此似此怎生是好!”
朱富道:“大哥,且不要慌。这李都头一身好本事,有三五十人近他不得。我和你只两个同心合意,如何敢近傍他?”
“李云日常时最是爱我,常常教我使些器械。今晚煮三二十斤肉,将十数瓶酒,把肉大块切了,将些蒙汗药拌在里面,我两个五更带数个火家,挑着去半路里僻静等候,他解来时,只做与他酒贺喜,将众人都麻翻了,放李逵,如何?”
朱贵道:“此计大妙。事不宜迟,可以整顿,乃早便去!”
朱贵道:“只是李云不会酒,便麻翻了,终久醒得快。”
“还有件事,倘或日后得知,须在此安身不得。”
朱贵道:“兄弟,你在这里卖酒也不济事。不如带领老小,跟我上山,一发入了伙。论秤分金银,换套穿衣服,却不快活?”
“今夜便叫两个火家,觅了辆车儿,先送妻子和细软行李起身,约在十里牌等候,都去上山。”
“我如今包里内带得一包蒙汗药在这里;李云不会酒时,肉里多糁些,逼着他多些,也麻倒了。救得李逵,同上山去,有何不可?”
朱富道:“哥哥说得是。”
便叫人去觅下一辆车儿,打拴了三五个包箱,在车儿上。
家中物都弃了;叫浑家和儿女上了车子,分付两个火家跟着车子,只顾先去。
朱贵,朱富当夜煮熟了肉,切做大块,将药来拌了,连酒装做两担,带了二三十个空碗。
又有苦干菜蔬,也把药来拌了;恐有不肉的,也教他着手。
两担酒肉,两个火家各挑一担;
弟兄两个自提了些果盒之类四更前后,直接将来僻静山路口坐等。
到天明,远远地只听得敲着锣响,朱贵接到路口。
三十来个士兵自村里吃了半夜酒;四更前后,把李逵背剪绑了解将来。
后面李都头坐在马上。
看看来到前面,朱富便向前拦住,叫道:“师父且喜,小弟将来接力。”
桶内舀一酒来,斟一大锺,上劝李云。
朱贵托着肉来,火家捧过果盒。
李云见了,慌忙下马,跳向前来,说道:“贤弟,何劳如此远接!”
朱富道:“聊表徒弟孝顺之心。”
李云接过酒来,到口不吃。
朱富跪下道:“小弟已知师不饮酒,今日这个喜酒也饮半盏儿。”
李云推却不过,略呷了两口。
朱富便道:“师父不饮酒须请些肉。”
李云道:“夜间已饱,吃不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