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压下这莫名的疼,面无表情问许泠玥,“贵妃说的是真的吗?”
许泠玥小脸苍白,额上满是冷汗,虚弱得好似风吹就散。
她怯生生看了眼许阮,声音细弱蚊吟,“陛下,是臣妾行礼姿势不正确,所以贵妃娘娘教导了两句。”
“也怪臣妾这副身子弱,才给贵妃娘娘行了个礼就坚持不住,贵妃娘娘心疼臣妾站得雷,才想着让臣妾跪着请安。”
“臣妾以后见到贵妃娘娘,一定跪下给贵妃娘娘请安。”
温祁晏眉头狠狠皱起,冷冷看向许阮,“菀妃有身孕,你不知道吗?”
许阮面色发白,看着他严厉冰冷的面色,不禁红了眼眶,“陛下,姐姐在镇国公府骄蛮惯了,臣妾也是担心她惹怒了太后或者皇后,所以才想着与她说一说规矩……”
许泠玥嘴角勾起一丝嘲讽,面上神情愈加自责。
她挣扎着要下来:“陛下,是臣妾这副身子不争气,才劳累贵妃娘娘教导。”
温祁晏紧紧抱住她,轻斥一声,“身子不舒服就别乱动。”
话落,他看向许阮,眸色极冷,“她怀有身孕,你还想让她跪下给你行礼?”
许阮有些心虚地低下眼,轻声辩解,“不是的,陛下,臣妾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“菀菀。”温祁晏淡淡唤了她的名字。
许阮心一颤。
入宫后她听陛下唤过她无数次阮阮,但却没哪一次这般让她心惊。
温祁晏缓缓开口:“十年前你能不顾自己性命,救一个你不认识的陌生人。”
“朕一直觉得,你是个纯真良善之人。”
“可你告诉朕,人都会变,今日你连怀了朕子嗣的嫔妃都容不下。”
“朕觉得,你早已不是十年前的菀菀。”
“如今的你,一颗心浸**在算计中,腐败恶臭!”
许阮身子一个踉跄。
若非春禾扶住,早已跌倒在地。
她流泪满面,哀伤地看着温祁晏,“臣妾从未算计过任何人,明明是臣妾认识陛下在先,可陛下却让姐姐住了荷园。”
“姐姐喜欢芍药,陛下在荷园种满了芍药,还送她芍药发簪。”
“臣妾把陛下当做是夫君,看着陛下对姐姐万般偏宠,臣妾会嫉妒,会难受,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!”
她推开春禾的搀扶,缓缓跪下,“臣妾不该私心将陛下当成夫君,冒犯陛下。”
闭上眼,一行清泪顺着面颊滑落,“臣妾有罪,请陛下责罚!”
她重重磕了一个头。
瓷白的额角,瞬间红肿发青。
温祁晏看着她死寂的眼神,想起入宫时她娇羞地唤自己夫君,知道自己给不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,亏钱与她,心顿时软了。
“罢了,今日之事到此为止。”
“菀妃,贵妃份位比你高,就算你有身孕,日后见到贵妃,也需要向她行礼。”
许泠玥眼底覆满冰霜,面上却极为乖巧,“今日是臣妾的错,都怪臣妾这副身子不争气。”
“臣妾自罚抄写佛经,为陛下和贵妃娘娘祈福。”
温祁晏嗯了声:“今晚你就在寺庙抄写佛经吧。”
许泠玥心静如水,乖巧应下。
今晚,她可没时间抄写佛经。
她要为许阮准备大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