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芒点点头:“这些年被高公公迫害的少女家属都到了。”
许泠个月沉着脸,一贯清甜娇软的声音,好似被寒冰浸透,透着摄人的寒意,“这一次,我一定要高德福死。”
夏芒小脸同样冰寒:“这种畜生,就该被千刀万……”
她话音未完,小邓子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,“娘娘,陛下来了。”
夏芒立刻住了口。
许泠玥面上冷意瞬间散去。
她恹恹地趴在窗户边。
夏芒端着糕点,低低劝道:“娘娘,您没用早膳,如今回宫还需要点时间,您好歹吃点东西。”
许泠玥嫌弃撇嘴,神色恹恹看着窗外,“吃不下。”
夏芒还欲再劝。
眼角余光却看到车帘被掀开,一抹清俊雅致的身影出现。
她下意识要跪下行礼,被温祁晏抬手制止。
他轻声进入车厢,捻起一块糕点,喂到许泠玥唇边。
许泠玥嗅着熟悉的龙涎香,眼底色泽轻闪。
她轻声开口:“夏芒,我没胃口,暂时不想……”
话未说完,浓郁的红枣香蔓延口腔。
她咽下糕点,扭头道:“夏芒,你现在可真是胆子肥……”
“陛下?您怎么在这?”许泠玥惊喜地仰头看着温祁晏。
温祁晏看着她缺乏血色的小脸和唇瓣,淡若青山的眉眼浮现几许皱褶,“怎么不吃早膳?”
许泠玥咬着嘴角,小声吐出三个字:“没胃口。”
温祁晏坐下,拍了拍膝头。
许泠玥看着马车内不若荷园那般厚实的地毯,心头国粹飘飞,却极为乖巧地跪坐在温祁晏腿边,猫儿般枕在他膝头。
温祁晏骨节明晰的手指,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,捏着糕点喂到她唇边,“你如今身子特殊,不能任性。”
“乖,将这糕点吃了。”
许泠玥因为假孕草产生的孕反,因着方婕妤送的手镯,已经消失。
但戏得演逼真,她刻意擦了脂粉,秾艳精致的眉眼透着病弱,极为惹人怜惜。
她张口,小小抿了一口。
下一瞬,她捂住心口,捂着嘴小声干呕。
温祁晏眉头几乎拧成疙瘩:“太医院那群蠢货,小小的孕反都治不好。”
“等朕回宫,就治他们的罪!”
许泠玥装作压下恶心感,红着眼抬头看着温祁晏,声音细细软软恍若小猫,“陛下,是臣妾的身子不争气,不怪太医。”
她努力地又吃了一小口糕点:“陛下您看,臣妾吃得下……”
温祁晏松手,糕点跌落在地毯上。
他伸手捏住许泠玥下颌:“吃不下就别逼自己。”
“想吃什么告诉朕,朕让御膳房给你做,但不许再强求自己。”
许泠玥瞳仁中满是难受,却眉眼弯弯,“陛下待臣妾真好。”
温祁晏指腹摩挲着她的下颌,看着她眼底的眷恋缱绻,勾起唇角,“只要你乖乖听话,朕会一直宠你。”
许泠玥轻轻眨了眨眼,心中鄙夷,眼眸中却满是欣喜,“臣妾一定乖乖听陛下的话。”
她将脸贴着温祁晏膝头,忧心夕语,轻声道:“陛下,臣妾现在就想回荷园,您可以让马车跑快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