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拿住毛笔,“你说的事,我可从来没有答应过你。”
眼睛斜溜,“我上官诘,胸无大志,只想快活地呆在大荔。”
“你!”徐陵斌气结。
放下毛笔,“怎么这下,我不是你主子了?你不想认我当主子,大门在那,好走不送。”嬉皮笑脸。
徐陵斌此刻,恨不得生劈了这混世魔王。
但不行,他没有上官诘,便再也无法回到大凉,他是他唯一的筹码。先哄着,哄回大凉后,自有办法让上官诘,变成乖觉的傀儡。
“属下冒昧……”
徐陵斌吞声忍气,拉拉杂杂地讲一通大道理,直到讲上官诘烦得受不了,才作罢。
五安从廊柱下观觑,徐陵斌甩门而出,大叉步疾走。
他这才转身向身后的花匠,命他在此等候通传。
上官诘手中扯拽棕编蛤蟆,“徐陵斌,你个神经病,再逼我,把你变成蛤蟆。”
五安踮脚走进门,看见的便是这番场景。自家少爷低声咒骂徐先生,手中把玩着,碧桃做的棕编小玩意儿。
“少爷。”他轻喊,“我看徐先生气冲冲走了,您真厉害,今日只花半个时辰就将徐先生赶跑了。”
千穿万穿,马屁不穿。
上官诘脸色略微好转,稍昂起头,下颌点动。
五安立即心领神会,脸上堆满笑容:“少爷,您要找的花匠在外头,小人现在叫他进来?”
上官诘轻点头。
五安得令,飞身走出。
不多时,花匠老实站立在书房中。
他并不敢四处乱瞧,只地上铺着的毛毯,都叫他咂舌不已。
“花园中的天荷是你打理的?”
花匠李三,立即跪下趴在地面磕头:“是小人种的。”
“你起来。”来到大荔这么多年,上官诘还是没法习惯,别人见他便要下跪的事。
李三颤做一团起身。
家中的主子们,他全都只远远地望见过,五官模样俱看不清。来到上官府二十余年,可从没有被主子们召见过。
“你的天荷种的不错。”
李三听了,跳得飞快的心,稍降下来。
“除了这个名字,还叫作什么,你可知道?”
“羞天草、隔河仙、观音莲、尖尾野芋头、狼毒头、独脚莲、野芋、本狼毒、姑婆芋、、大附子、猪不拱、猪管豆、化骨丹、蛇芋……狗神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