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9、请客了
五月初四,白日,一轮火伞当空。
上官诘书房,冰盘盛放的冰块正散发丝丝凉气。
案桌上凉水荔枝膏,碎冰渣**漾于乌梅汁水中。
五安站立在椅子旁,卖力挥扇,鬓角被汗液濡湿。
“少爷,您画的可真好。”
上官诘嘴角微翘,“那是自然。”
他转眼瞥见桌案上冒出丝丝水汽的凉水荔枝膏。
“最近,她怎么样?”
五安迷糊,心道是谁?
“凉水荔枝膏我不爱喝,你叫厨房别送来了。这碗,你送去给她。其余的,你们几个分了吧。”
噢,是碧桃。五安明白了。
“碧桃最近都待在房间里,听枣红说平日会下床杵着拐杖走走,据说是怕恢复得不好。”
“怎么会不好?大夫不是说了,她这骨头没坏,长好了跟以前一样。”上官诘放下手中画笔,坐回到椅中。
五安赶紧为自己少爷答疑解惑,“碧桃是怕恢复不好,怕恢复不好。”重音落在怕字上。
他回想着枣红姐的话,“碧桃说,生病了不能常在**躺着,什么会萎缩的。”他记不得那词了。
“肌肉。”上官诘补充道。
“是咯,是肌肉。”五安笑道,“碧桃的想法跟常人不一样。生病了也不讲究静养,爱动。”
那是肯定的,因为她接受了现代教育。上官诘闪过这道念头,心上忽然愉悦起来。熊砚和他都是来自另一个世界,这让他宽慰,以前的魏诘真实存在过。
碧桃扔开腋下拐杖,半靠在墙面上,气喘吁吁。
“碧桃姐,你在吗?”
五安擎壶站在门外,叫道。
“在,你进来吧。”
熊砚抹下满脸的汗,往桌子那边蹦跶。
五安推门而入,见到就是个兔子似的熊砚。
“碧桃姐,你小心着点。”他看着摇摇晃晃跳动的熊砚,心中难免怕她跌倒在地,没法对少爷交代。
熊砚连跳五六步,跳到桌边,摆手。
吐出几口气,“你那手中的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