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四次后,熊砚感到自己的内衣被汗浸湿。
冷风吹入,那汗旋即变冷,侵入她皮肉深处。
她颓丧地坐回坑底,抬眼看渐渐消失的阳光。
天空由橙黄转成血红,而后渐黑。
恢复了些许体力,想起一同掉进来的包袱。她两手摸索,不一会便摸到了在对面坑底的包袱。
月色洒落,双眼逐渐适应黑暗。
熊砚打开包袱,希冀里面会有她需要的东西。
一张兽皮裹着三四张干巴巴的饼子,一个羊皮水囊。
心上叹气,吴二妞既然想杀她,何苦又为她准备食物和水,还有御寒的兽皮。吴二妞这样做是为减少她死亡的痛苦,还是为减轻自己的罪孽。
夜晚不利于活动,再发生大动静,恐怕会招来野兽。
熊砚拿起兽皮包裹住自己全身,这是张虎皮,难道这里会有老虎?想到这里,心脏狂跳,旋即又按下这个念头。
虎皮气味浓郁,说不定还能赶走其他的野兽。
稳住思绪,喝下一点点水,开始吃饼。
饼很硬,很难嚼。
只能用口水软化后,再用牙齿磨碎,咀嚼。
不能喝太多水,水只有一点点。
人没食物还能撑一段时间,没有水很快会死的。
寒风不停倒灌,熊砚用老虎皮裹住全身,仅留下呼吸的缝隙。
耳边不停有各种古怪,堪称凄厉的叫声回响、盘桓。
身体不停的收缩,缩到最小,四肢相互缠绕,后背紧紧贴住湿冷的洞墙。
再次醒来,熊砚是被自己的尿憋醒的。
小心翼翼地睁开眼。
满满的阳光落入坑洞,驱散了隐藏在黑暗中的恐怖,同时带来了温度的回升。
熊砚扭动僵硬的脖子,慢慢展开四肢,进行活动。
钻出兽皮,她的生理需求必须要被解决。
巡视四周,下定决心,找了一处距离兽皮位置最远的地方。
拿石头刨出一个深坑,解决了问题。
整整一天,熊砚想尽各种办法,甚至在中途仰头与一只觅食的野猪相望。
野猪狂野的尖牙磨蹭在洞墙,掉落了一些土块。砸落在熊砚的头顶,他们对视半晌,野猪哼唧地走开。
亮蓝色的天空,渐染成昏黄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