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畏罪自杀了!杀人啦……”
“……老爷跑了……快跑啊……”
上官府陷入巨大混乱之中,大火、官兵、四处奔走的下人……有婆子抱着一盒首饰在跑,有小厮抓起哪位姨娘要走,有丫环被官兵们拖去角落……
素琴摇晃烧得半昏的熊砚,大声喊叫:“碧桃姐!碧桃姐!碧桃……”
熊砚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窗外,烧得火红的半边天。
“碧桃,上官府出事了!”
素琴三言两语,急急讲明白了上官府的现状。
熊砚随即套上衣裳,慌乱之中从柜子中掏出小袋,抓着素琴跑出房间。
上官诘的院子早乱了,十数人无一不在奔命。
熊砚两人路过上官诘书房时,几眼扫见房内凌乱不堪。
有个眼生的小厮,约莫二十多岁上下,忽地在转角处跳出,一手捏住素琴的肩,龌龊**笑。
“心肝儿……”
熊砚不等素琴的反应,一手抽出衣襟内藏着的小刀,冷声道,“放开她,不然杀了你!”
或许是熊砚的目光太过摄人,那小厮松开手,“你……你个泼脚子货。老子……”
二话不说,熊砚利索地将刀挥出去,像是把对面的人当成根需要劈开的木柴。
那人吓得转身便逃了。
熊砚抓紧素琴的手,两人继续往前跑。
火势仍在蔓延,皮肤沾上了房屋燃烧过后的灰烬,口鼻呼入的尽是烧灼的空气。
“丫头,别往前面去!”
人群中奔出一个人,她衣裳不整,头发蓬乱。
“赵大娘!”
赵大娘挥动双手,面露恐惧,“官兵上门了,见人就杀!”
听见这话,一股恐惧自熊砚的脚底升起。
赵大娘被儿媳催促着离开,临走前,她扭转头朝熊砚喊道,“快走啊!都完啦!上官家惹了不该惹的人!”
熊砚怔愣地望着赵大娘。
赵大娘衣襟被染上了大片的血迹。
素琴似是比熊砚拎得清,听见外院不能去了。抓着熊砚的手,向她们来时的方向奔去,气喘吁吁,“……别怕,我知道……我知道一条路……出的去。”
熊砚按下心头的惧怕,提起全身力气,挥动双臂,拼命跑。她不想死,她不想死在这……
她跑得肺部生疼,喉咙不住咳嗽。
距离人群、火势越来越远。
素琴的脸颊和她相同,都已经泛出红晕,鬓发潮湿。
“我找到你了!”
在静谧的荒道,一个人影窜出。
熊砚仓皇回头。
她看到了瘦到脱相,似乎老了十岁不止的菊烟。
“松开!”素琴大喊。
“你可真是运气好,到哪里都有人护着。”菊烟上前,死死攥住熊砚的衣袖,并不理会素琴的叫喊。
她鬼气森森,神色癫狂,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徐先生!他只是个书生!你们把他赶出府去,是要他死!”
熊砚挣脱不得,菊烟似有神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