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熊娘子,你真是命苦。”胡娘子拿帕轻擦眼泪,泪水打湿纤红玉指,不一会儿,指甲便显出了深浅不一的红。
熊砚没料到胡娘子,是个软心肠的女子,她不就讲了自己死了丈夫,家中破产,小叔子大病的故事么。
虽然她有稍加渲染,以此好博得几分同情,但不曾想胡娘子竟听得眼泪扑簌簌滚下。
“啊呀,胡娘子,我……”熊砚有些尴尬,“你别哭了。”
胡娘子擦去眼角的残泪,“你说,你想跟我谈什么生意。”她决心能帮便帮帮可怜的熊娘子,年纪轻轻成了寡妇,日子肯定难过。
“胡娘子,我看嘉兰城中的女子多爱染甲是吗?”熊砚行走半日,昨日入城太晚,且身体疲惫,没曾注意到街上行人的穿着打扮。
今日上街后,便看见许多女子指尖的一抹红,但细瞧之下,却发现这红指甲,有深有浅,十根手指无法深浅一致,稍有些不美。
胡娘子听了,看向自己的指甲,原本红艳艳的甲色,现在却有了瑕疵。
眉头拢起。用凤仙花染甲,费时费心思,她这才染上了几日,就褪色成这般。一时,心头不免怏怏不乐。
“嗯,嘉兰城中的女子多爱美,用凤仙花染甲是常事。”胡娘子语气恹恹。
“那胡娘子店中,可有这类货品?”
胡娘子摇头,“自己摘些凤仙花做便是了,还需要什么呢。”
“如若,我有方法让这凤仙花染红的指甲,保持数月不褪色呢?这能放在胡娘子店中售卖么?”
胡娘子眼皮微动,嘴唇开开合合,“熊娘子,你要是能先拿来,让我试试效果,这门生意我便同你做。”
熊砚高兴回道,几日后会送来样品。
素琴仍流连在各色货品前,没曾想熊砚拉着她就要出店门。胡娘子看三人走远后,便垂头看向自己的指甲。她可没把熊砚的话放在心上,一心只哀叹,自己刚染红的指甲不好看了。
三人重新走上大街,熊砚无心再逛,而是返回了大店。
一进店门,上官诘正独自坐在一张桌前,桌面空空,仅有一杯温水。
见到熊砚三人,上官诘略过素琴、钱大郎两人,专对熊砚皱紧眉头,嘴角下撇。
“嫂子,你们走的饿不饿?”
双眼透出恼怒。
三人在胭脂铺花去不少时间,后又在路程上花了些时间。此时,早已过了午饭的时间。
“喏,我可没把你忘了。”抬起的手下是一份纸包。
熊砚也晓得上官诘的少爷脾气,把纸包放在桌面,拆开,里头是烙面角儿。
“里头是羊肉馅的,你爱吃。”
上官诘的指头碰到纸,纸上还残留有温热。
钱大郎馋的不行,他们三个可只吃了没滋没味的干饼子,“少爷,这么多,你一人能吃完么?”
熊砚不等上官诘作答,便替他回答了,“这顿吃不完,晚上还能吃。放不坏。”
“怎的?你们又要上街去?”上官诘阴阳怪气道,他心上不爽。
十几个包子,打发他一天?独留他在臭烘烘的大店里,人来人往,谁都可以跟他说句话,烦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