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5、乐极生悲
素琴左右张望,见房中的人没个在意她们,她才从自己怀中掏出一包朱砂,稳稳塞进熊砚的手中。
朱砂分量买的不算多,一只手可以提起。
熊砚将纸包吊在手下,素琴看了,紧张道,“小姐,朱砂可不便宜!你仔细些。”
熊砚感到好笑,“你怎么了?不过是朱砂而已,以前你……”你见过的好东西,还算少么,也没见你珍惜过哪个。
她的话没说完,旋即被素琴哭丧的声音打断。
“以前和现在能比么,小姐!”
素琴是真想哭了,她可不知道他们是真没钱呐。原来她以为,他们的穿着打扮是为了掩人耳目,实际上却是熊砚手里真没钱。当熊砚从鼓鼓囊囊的钱袋中,倒出大半袋石子时,素琴懵了。
熊砚从石堆中,挑出一块碎银,交到素琴手中,叫她去买朱砂。素琴盯着那些石块发问,“小姐,这些是?”
石子倒入钱袋,又成鼓鼓囊囊的一袋银子。
熊砚笑道,“石头啊,你眼神出问题了?”
“为什么钱袋里要放石头?”
“因为要装有钱。”熊砚低声解释,她这么做是为了安抚上官诘和钱大郎,这两人一个过惯了有钱的生活,一个过怕了没钱的日子。两人估计都承受不住没钱的事实。
素琴心里哇凉,“小姐,我们到底有多少钱?”
“没事,别担心。”熊砚脸上神情自在,“大概有十两。”
素琴吓住了,十两,十两够做什么?今日买朱砂,就要花去二两银子。
她顿觉自己手中的二两银子千斤重。
他们还要一路南下,旅程的开销不会小,再加上钱大郎嘴上念叨的生意。
熊砚没能察觉素琴的心事重重,把钱交到她手里,就去了厨房。直到此刻,熊砚听到素琴的反问,才听出了素琴的担忧。
她拉拉素琴的衣袖,宽慰道,“现在是不能和以前比,但钱的事,用不着你担心。我们今天去胭脂铺,不就有了赚钱的路子么?”
素琴视线落在那值二两银子的朱砂。
“你要相信我。你晓得我之前赚过多少么?”熊砚举起两根手指,“两根金铤,够我买下一间铺子,采办货物做生意。”
得到熊砚事实鼓舞的素琴,霎时褪去哭丧脸,跟在熊砚身后去厨房,帮忙干活。
白棘短枝煮熟后,静置一夜,杂质沉淀。
钱大郎遵照熊砚的指挥,将浮在水面之上的油脂小心收集。
等到油脂收集完毕,再换锅,将冷凝的油脂用小火慢慢熬至融化,再冷却,第二次去除油脂中的杂质,而后再将凝固的油脂放进锅中烧至融化。
因熊砚摸不准不住朱砂的分量,这锅油脂被分成了四五份。她花了两天的时间,在煎炼的过程中,随时取出一点,放在竹片上观察软硬度和颜色是否合适。
熊砚尝试到仅剩最后一份油脂时,素琴在旁大气都不敢喘。素琴两手抓紧在胸前,嘴中念念有词,似是在像满天神佛祈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