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大郎咂嘴看向通缉令,摇头道,“这画像里的人怎么……”
“长得风流倜傥,英俊潇洒是么?”
“要我说,长这么好看,不如去入赘。干什么做海盗,这刀口舔血的日子,指不定哪一日就头身分家了。”
“哎呀,男子入赘,不如去那柳叶巷……”
怪笑声起。
“去去去……人家是拿剑的,小心他在这附近,听了你们的话,今夜潜入你们家中割下你们的舌头!”
“重赏?会是多少银子?”
“银子,疯了。怕是你没命拿到,海盗是多么凶残的凶徒,你见到他还有命在去官府?”
围聚在通缉令前的闲散懒汉,正七嘴八舌地胡侃,钱大郎一路说着借过,挤出了人群。
走向对面小巷,转过几道弯,又走上一条桥,接着路过几家店铺,走近兰记胭脂铺的后院。
看门的大丫,警惕地看向钱大郎。
钱大郎提起手中的棕编鸭子,大丫眼内的警惕之色尽去,挂上腼腆的笑容放钱大郎进入内院。
踏进院中,树下的桌椅坐着胡铃铃、上官诘、谢白锦等人。
胡铃铃伸出一根手指头指向紧闭的房门。
房间内,浸染着女子的脂粉香,一张圆桌两人相对而坐。
屏风处透出窗外射入的日光,照映在黄娘子白皙的脸庞。
她掏出袖中的长盒,“熊娘子,我的诚意。”
熊砚接下长盒,当着黄娘子的面打开。盒中四份路引,再加两条金铤。
眉头微动,心上掀起波澜。
右手捏起一份路引,“黄娘子,这是?”
“放心,不是伪造的。无论你们去哪,都经得起查验。”黄娘子面带浅笑,不是之前那般屈尊俯就的笑容。
熊砚面露不解,“我们有路引。”
“官府发布的通缉令,通缉的人是你的小叔子罢?”
“什么通缉令?”
“这事你知我知,再无第三人知。”
“我不懂黄娘子再说些什么。”熊砚将路引塞回盒中,面色冷淡地将长盒推向黄娘子。
黄娘子笑笑,“我也是凑巧碰上了。你家小叔好俊的功夫。”
话都说到这个份上,熊砚再不能睁眼说瞎话。
“黄娘子除了凑巧碰上了这件事,还凑巧知道了别的事吗?”
熊砚直视黄娘子,面色平静,眼中不见丝毫惊慌之意。
“你们得罪的是周氏一族,他们与谢当家的关系略微有些复杂。周氏原先只是个普通的大户,前些年因某些机遇,成了嘉兰城中盛极一时的氏族。”
“盛极一时?”熊砚抓住黄娘子话中的关键发问。
黄娘子那日已经晓得熊砚,绝不会是个普通的寡妇。但对她的敏锐,还是不由有些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