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3、陶瓷长街
接下信纸,他一目十行看完。
信中,胡铃铃将自己知道的全详尽说了,与葛存芥了解得相差无几。
“润卿肯定藏有自己的秘密。但经过几日相处看来,她不会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,对我们没有坏处。”谢白锦低头打量身上的衣裳,银条纱作为衬里,使得葛布在阳光下呈现了细微波澜的变化,同时光泽摇曳生辉。
双眸露出晦暗之色,“若她遇到不顺,来寻我们,还是能帮则帮罢。”她心中闪过许多念头,怒火渐消。
同船过渡,皆是有缘。那一晚要是没碰上他们,她怕也要着了道,未必能全须全尾回到南沙城。
想到此处,她又感到身上的伤口发疼发痒。
葛存芥对谢白锦的思绪变化,也有些许察觉,但他只低声应了,既不为熊砚多说几句好话,也不对谢白锦反复的态度进行追问。两人在书房内,谈论起商队的事宜。
另一头,素琴按照熊砚的指示,分别塞了三四钱银子,给送礼上门的丫环们。
大圆桌上的宝石首饰,布匹衣裳,样样件件华贵耀目。素琴眸中发光,看得啧啧有声。
“小姐,谢当家真是阔绰大方,这都与……”素琴隐去上官府三字,含糊说下去,“不相上下了。谢当家,这是要做什么呀?为答谢你对她的救命之恩?”
端坐在梳妆台前的熊砚,拆下发鬓的头面,抹去脸上脂粉。站起身,拿起圆桌上的素净衣裳,再捡了几样,在众多珠宝首饰中并不夺目的款式。
“素琴,有你喜欢的,你可以拣去,剩下的都收起来罢。”
“嗬,那我可不敢要。”素琴从晃花了眼的衣裳首饰中抬眼,发现熊砚素面朝天,“小姐,我们下午不出去了么?”
三人行走于靠近河岸的街面,凉爽的河风稍稍吹散了夏季白日的暑气。
道路一旁的细叶桉树,枝叶繁盛,形似绒球的花成簇绽放其间。熊砚站立于树下阴影处,抬手在眉间搭棚眺望河岸来往行驶的船只,密密匝匝,船上站立的人,不时有黑白肤色的变化。
“砚姐,你看见了么?”钱大郎憨厚的脸庞,流出惊异的神色,“有人向我们招手了。”
不等熊砚说话,钱大郎自发扬起手回应船上的人。
扑哧一声笑意自素琴嘴角溢出,她举手打下钱大郎高扬的手臂,“钱大哥,人家不是朝你招手。”
“怎么不是?”钱大郎揉捏被打的手臂,不忿回道。
熊砚抬手,食指指向方才钱大郎挥手回应的那人,“大郎,你看他手中有什么?”
一张布?钱大郎眯眼细看。
“那是他在向另一条船传送旗语。”熊砚也有些忍不住笑意,嘴角微微牵起,“不信,你看更远处的另一条船。”
钱大郎伸长脖子,向更远处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