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陵斌并不阻止熊砚的动作,他抱臂直立。
“是没什么干系。但……”
徐陵斌拉长了语调,引得熊砚抬眼看向他。
“但若是他救你,是为了他自己呢?”两眼迸射出冷意,“你一年多来,尽心伺候这阔少爷,全因他对你的救命之恩罢。可这‘救命’救的是谁的命,那便说不清了。”
熊砚听得心里难受,什么乱七八糟的,徐陵斌尽在胡说。他能知道上官诘失忆的事么?救命还有分真救假救之说。
她斜眼看向徐陵斌,没有出声反驳。
“说起来,你还该感谢我。”徐陵斌突然调转了话题,笑吟吟看向熊砚。
被徐陵斌的皮笑肉不笑,看得难受的熊砚,直视他,“感谢你什么?”
“你还记得五安么?”
“记得。”
“上官诘原本的计划该是假死,以此摆脱跟我去大凉的计划。我在清孚山道劫走他时,他为降低我的防备,放任我杀了他贴身书童。五安,可跟了他许多年啊。”
话中很是感叹,眼里却依旧是森冷。
听见五安的死讯,熊砚心头覆上一层白霜。物伤其类,兔死狐悲,她和五安都是“下等人”,上官诘的私产。
“那我该谢你,没像杀了五安,那样杀了我么?”熊砚反问,带着恶气。
徐陵斌摇头,“我曾经想杀了你,后来便是可怜你了。越看越觉得你可怜可悲,杀你不如让你好好活着。”
他上前一步,她后退两步,紧张察看四周环境。
“上官诘是不是‘失忆’了?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真傻。”徐陵斌微笑,“他失忆了,怎么还会自称魏诘呢。”
心头的白霜结成冰刀扎进血肉里,熊砚感到有一点点疼从心口蔓延至全身,虽她面上仍然平淡。
“他比你想的厉害。要是靠他自己来南沙城,很快便会被我追查到了,但你不同,你加上那个傻大个,可以隐去他的踪迹。毕竟你有你的‘计划’不是,完全不似他的手笔,去嘉兰城,再去深山学艺,最终耗时一年多的时间,才到南沙城。”
徐陵斌对他们一年多来落脚的地方,怎会如此清楚?
他猜到了她心中疑问,“我怎么会如此清楚这些事呢。全因素琴呐,她是上官诘的人。每到一处落脚处,为让鸿德知晓,她都会寄信去清孚山。”
他再前进一步,手像雷电那般迅疾抓住了熊砚的手腕,逼得熊砚不由仰头看向他。
“素琴进入上官府只有一件事,监视你。”
熊砚的脸由白转灰,瞬间失去生机,呈现了灰败。她以为的美好,原来全是别人眼中的笑话啊。
徐陵斌滔滔不绝的话,她再也不想听下去。无非又是一场权力争斗,为钱为权,而她在其间再次被安排,做了一个小角色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