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在少爷晕倒的那日,不知什么时候出了门,回来后得知了少爷晕倒的事,便带着我赶来了谢宅。她跟我说……”
素琴嗫嚅不言。
“说什么?”
话里带着哭腔,“她说我原本就是少爷的丫环,便该留在少爷身旁伺候。我与她,她救了我一次,后我又帮过她几次,日后若我有事相托,她仍愿意答应。但平日里,还是不要往来为好。”
上官诘紧皱眉头,“她不曾留一字半句给我么?”
“有的。”素琴答应后,又不敢继续往下说。
反而朝上官诘跪下,“小姐说的那些话,可能是我理解差了,做不得数。少爷听了,千万不要怪罪小姐。”
话说的古怪,像是要听的人听不懂似的。
上官诘让素琴起来说话。他知道熊砚不会喜欢,他让素琴跪着说话的事。
“小姐,说自上官府被官府查抄后,她就不再是碧桃,而是熊砚。”素琴抬眼偷觑上官诘脸上神情,奈何光线昏暗,她看不大清。
“她是熊砚,少爷也不再是她的少爷。她和少爷之间,没关系。她在南沙城有自己的营生,少爷也有自己的。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,此后,她不愿再见……再见少爷。希望少爷,看在她这一年多来的鞍前马后的情分上,不要为难她。”
上官诘听得心口大震,他不明白熊砚怎么会忽然对他如此厌恶。
他冷下语气命令素琴将那晚发生的事,详详细细地说清楚,任何细节都不可随意带过。
从素琴口中,他明白了葛存芥离开房前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。熊砚带着素琴来到谢宅后,熊砚与会诊的大夫们仔细将一年多前的伤情说了个清楚明白。
随即,谢白锦将熊砚叫去了她书房。两人在房中的聊天,无第三人知晓。素琴等到她回来后,叫她一同进去看看上官诘时,她面色十分难看,当着葛存芥的面,说了上述一番话。
看来熊砚的巨变,缘由只能来自谢白锦。
上官诘强撑了半日,现下脑子又疼得要炸了似的。
挥手让素琴退下。询问谢白锦的事不急,他要赶紧将身体养好,把这些人那些事都料理干净。
他和熊砚还有很多时间,他有耐性慢慢哄她,哄到她不再生气。
素琴应声,却不退下,两脚来回搓地。
上官诘看她的模样,“你放心,等我好些了,你自回去她那宅院里,赖着她,她狠不下心赶你走。”
听到这话,素琴两眼泛红,“再过些日子,小姐早不在那宅子里了。”她语气颇有些抑郁。
“她不在那儿,要去哪儿?”
“要出海。去吕宋。”素琴扁嘴,泪珠从眼角掉落,“听钱大哥说,一去,少说要两三年才回来。”
“什么?!”
上官诘急得从**坐直身体,而后饿了几天的身体,不停使唤,前后打摆子摇晃。吓得素琴疾步奔上前,手脚麻利地将人摆回原位。
素琴像是不知道上官诘心中的焦急,退后两步,又委委屈屈提及葛先生也知道小姐的计划,还说他年后也会去一趟吕宋。小姐还邀他同游吕宋的风景。
上官诘听得一口气上不来,差点被胸口的妒火烧得失去理智,要挣扎着起身,拿剑戳死葛存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