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7、你是!
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。
熊砚与上官诘说开,更贴切的不若说是彻底闹翻后,倒是就着轰隆隆的雷雨声,睡了个近日来难得的好觉。
他若是还要来纠缠不休,她有的是办法解决。但谅他也不再有那个脸皮,或说不会再“低声下气”地贴她的冷脸。
恢复了记忆的上官诘,自是又变回了那高高在上的上官少爷。
收拾梳洗一番,熊砚戴上自己新打的首饰,叫钱大郎同自己一道出门。
临出门前,熊砚仰头望天,再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酒楼食肆二楼。那一排窗关得紧紧的——酒楼的营业时辰还未到。
“刘老板,这事我们就这么谈妥了。你家这几款瓷器,可不准在市面上售卖,或是再私卖给别家了。”
熊砚一边往外慢慢走道,一边说着。
朝日升的刘老板,两片嘴唇笑得贴不住。
眼前的妇人可是他们朝日升的财神。
陶瓷长街面的店,少说有四五十家,都宣称自家的瓷器仿的是前朝的官窑。但这街面上的人有几个真见过了前朝官窑烧制出来的瓷器,那都是老黄历的事了,还活着的人都没出生呢。
听闻南沙港要重开,才前来寻找机遇的刘老板,在陶瓷长街开店也不过一年多,却没想到这里头水深,他在将将要关店离场时,天降贵人了。
朝日升因熊砚的采买,起死回生了。
“不会,熊老板放心。货真价实的买卖,不掺假。我老刘绝对将这几款瓷器捂得死紧,再不叫人看见。”
刘老板躬身送人出去,再偷觑熊砚的脸庞几眼。心里盘算,能在前段时间将货卖去海外的人,跟外海的必定有极深的交情。
想到此处,刘老板笑得更欢了,一张不算衰老的脸硬生生挤出千沟万壑。
熊砚谈定事情,在朝日升的铺子前,几句客套话阻住还要继续送她的刘老板。
这时的日头,已高高地吊起在半空。热辣的日光直照万物,不分贵贱,谁都得受着潮湿与炎热。
钱大郎抬手擦鼻尖的汗,“砚姐,我去叫车?”
陶瓷长街上也有车马行。
五指并拢挥动,钱大郎念叨:“还是得买辆车,南沙城白日的日头可太毒了,能将人的皮晒干。”
熊砚举起手中的伞,撑开:“你雇个车,先回去罢。我还想在这附近走走。”
斜眼看看天空轮盘大的火球,钱大郎咽咽口水,再猛擦面颊的汗,“那我也走走。”
南沙城看似繁荣昌盛,实则混乱不堪,每日都有大量的人涌进城里来,而这里的官府管控的松紧程度,则取决于进城的人的财力。要不然,何暮青几人的身份哪能办理下来。
钱大郎可不敢让熊砚一个独身女子在街上晃悠,即使是青天白日。
熊砚原本也没有想好要去哪儿,只觉得这阵子的苦闷、难受实在是庸人自扰,该去尘世里好好滚一滚,醒醒脑。
见钱大郎执着要跟着她,她便不再劝阻。索性,自己撑着伞想去哪儿去哪儿。
不知不觉间,就走到了南沙城的主街上。
负责维持秩序的官兵们刚刚散去,闹嚷嚷的人群就自发地将刚刚的所见所闻说开了。
“嘿,真是没想到。太监还能娶上个如花似玉的老婆。”
“嘁,怪没见识的。我听我族中的叔叔说过,京师中有外宅的太监,他们不仅有老婆,还有好多姬妾呢。”
“啧,你哪来的去了京师的族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