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0、重逢
夏日黄昏,狠叫了一日的蝉,终于显出了疲惫,声音微弱了些许。
钱大郎立在大门口,来回踱步。
砚姐重遇旧人,是件好事。旧人就是他们想要巴上的高枝儿,那更成喜事了。
但怎么就一去不回了呢。
那个贵妇人,也不一定真是太监的老婆罢。
在他越发乱想时,一辆马车稳稳停在门口。
车夫掀开车帘,上官诘抱着熊砚走下车。
抬眼看清上官诘怀中的人——红扑扑的脸“少爷,砚姐这是怎么了?”
“喝醉了。”
说罢,上官诘抱着人走进宅子。
路遇好几人,何有生还非扯住上官诘,追问熊砚是怎么了。将人放进床榻,熊砚随即扯住被子拥入怀里。
上官诘替她拆去首饰,打散了头发,随即又脱下她的鞋,扯不开被她死拥着的被子。他在房中,找到了一张用来小憩的薄毯,轻轻盖住已经窝成一团的熊砚。
走出房门,轻轻掩上门。
停留在房外面露关切的钱大郎,让上官诘不禁皱眉。
他发现了,这座宅子里有个非常大的问题——除了熊砚外,没有其他女人。
“你们怎么还没雇人买仆?日常生活谁在料理?”
“砚姐,说我们都可以各管各的,不用雇人买仆。守门人,倒是找了一个。”钱大郎模摸脸回想,“琐事,似乎都是大毛看着处理了。砚姐和我都忙,没心思管这些,何大匠只关心他的瓷器。”
上官诘眼皮一翻,上下打量钱大郎。
“这么大个宅子,没人洒扫整理,各管各?哪里管的过来。等会儿,她渴了,谁去喂她水喝?”
想到这里上官诘面色发黑,“你平日里不会进她房间罢?”
熊砚从没喝醉过,所以这事在今日之前没人考虑。
看到上官诘脸上的冰霜,钱大郎不知怎的,心头扑腾扑腾跳,两膝盖战战,“没,我们各管各的。再说,砚姐可是女人,我怎会进她房间。”
再瞥见上官诘脖颈的红痕,那分明是女人抓的。
“少爷,砚姐好似在屋里喊人了。”
上官诘随即转身,重新进入房内,还不忘掩上房门。
“你这几日得空便去买几个丫环回来罢。其余的人,慢慢挑看都成。”
钱大郎点头说是。
等将人送出门口后,他才醒过神来。
上官诘这是还把自己当成砚姐的小叔子,他的半个主子,吩咐他做事?砚姐可说了,我们跟上官诘以后老死不相往来。
但,上官诘说的事确实有些道理。砚姐和他们一同住,身边没个女伴,真是不方便。
钱大郎一边思索着事情,一边赶紧去隔壁敲门请游大婶照看熊砚。
倚着酒楼窗户的徐陵斌,先看到上官诘抱着个女人进了熊砚的宅子,后再看他独自上车离开。
不由脸上带笑,看来熊砚在上官诘心里还是颇有些分量呢。
放下手中酒盏,站直身体,走回桌边,一桌的好饭菜都冷了,白腻腻的油脂凝结在肥厚的肉块上。
徐陵斌本来对自己的计划,有几分的不确定,生怕他又重蹈了一年多前的覆辙,叫上官诘的假意将他瞒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