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无济于事。
旁观的人对着她指指点点。
闲言碎语飘至耳朵,进了心中。
李芸抬手擦干眼泪,勉强站了起来。
她狼狈地低着头,却扫到了一个令她永世难忘的东西——那块令牌。
李芸颤抖着手拾起,盯着那个纹饰,哽咽道:“原来是这样…”
于是,她追着去了大理寺。
此时正值寒冬,李芸从晌午等到了傍晚,门口的守卫依旧不松口。
李芸固执地杵在外面,睫毛上都结了一层寒霜。
一辆马车徐徐驶来,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里面透出。
“放她进去吧。”
李芸下意识望了过去,马车的车夫却朝她伸出了手。
“请把令牌还给我们大人。”
李芸握着令牌的手紧了紧,颤声道:“他还没死?”
车夫显然是一脸恼怒:“何故咒人?你母亲做的那些事,我们大人不计较你,你还不知道感恩吗?”
李芸感觉自己的理智在塌陷,她看了看被纱帘完全挡住的窗,很想现在就冲进去杀了这个混蛋。
但她转头又看了看打开的门,最后还是将令牌交了出去。
车夫满意地点点头,“大人既然让你进去,你便进去吧。”
李芸活动了一下被冻僵的四肢,没有答话便快速跑进了地牢。
入目便全是黑,还杂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。
李芸心里慌张,步子大到扯的肌肉酸痛。
她跑到了地牢的中心,李母便血淋淋地躺在那里。
李芸扑在了她的身上,看着一处处伤口,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抓的稀烂,痛苦溢到了她的全身。
她小心地摇晃着母亲,小声地说:“娘,你醒一醒。”
狱官被李芸叫的心烦,不耐地说:“你带不带走?不带走我就找人给她丢进乱葬岗了。”
李芸使劲摇头,泪珠被她甩在了地上。
“不行,这是我娘,她没有死。”
狱官翻了个白眼,“来人…”
李芸打断了他的话,“我带走…我带走。”
她盯着母亲底下肮脏的裹尸布,不由又哽咽起来。
她忍住泪意,小心翼翼地用裹尸布缠住母亲,却露出来母亲的脸。
就这样,她抱着母亲,踏上了回家的路。
李芸嘴唇被冻的发紫,可她还是紧紧抱着母亲。
一步一步,走得艰难。
她望着母亲苍白的面容,声音沙哑。
“娘,我带你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