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张桂兰并非真的只打算种芋头。
凭借上辈子的记忆,她知道上游修水渠的消息虽然还未正式公布,但基本是板上钉钉,而且灌溉范围极可能覆盖这片河滩地。
一旦通水,这片沙石地反而因为排水性好,加上河水沉积的淤泥,会变成难得的良田。
她现在要做的,是打基础。
当然,她跟她爹妈说的也是这事儿。
这水渠,不仅通过她们村,别的村也有。
刚好,趁着这个机会,让她爹妈也买几亩地。
而且,她们张家村在她买的荒山对面。
到时候,种什么,怎么种,两家能商量着来。
就在张桂兰默默耕耘她这块宝地时,柳晓敏那边,看似平静的表面下,暗流开始涌动。
刘瞎子父子那天被张桂兰强势赶走后,确实消停了几天。
但正如张桂兰所料,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刘卫军开始频繁在刘家村里散布谣言。
什么?“柳晓敏心肠硬啊,自己在城里享福,连口粮田都不让亲兄弟种,爹娘都不管了。”
还有什么?“刘卫国也是个没良心的,娶了媳妇忘了娘,自己亲爹娘在村里喝稀粥,他们在城里吃白面……”
甚至就连张桂兰也没逃脱。
“张桂兰那个老妖婆,仗着城里有人,凶得很,连亲家公都敢骂。”
这些闲言碎语像风一样,很快吹到了城里,也吹进了刚跑车回来的刘卫国耳朵里。
刘卫国原本是个老实本分又孝顺的人。
听到这些风言风语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他虽然对爹娘和弟弟有些心寒,但血脉亲情和传统的孝道观念让他无法完全硬起心肠。
他回到家,欲言又止,搓着手,显得很为难。
“晓敏…爹和卫军…他们…”?刘卫国
柳晓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红着眼眶,把那天刘瞎子父子如何上门强逼、如何推倒小妍、张桂兰又是如何据理力争保护她们娘俩的事情,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刘卫国。
“卫国!那地是我们的**啊!”
“妈说得对,万一…万一有点啥事,我们回去还有个落脚的地方。”
“爹和卫军他们…他们根本不是真心想种地孝敬老人,他们就是想把地占过去。”
“刘卫军啥人你不知道吗?他能好好种地?”?柳晓敏难得地激动起来。